第65章番外二亲亲
第65章番外二亲亲
婚礼外的草坪上,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陆括和阿巫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对峙。姗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左看右看,显然对这种紧张的氛围感到不安。
“姗芙。”龟婆婆走过来给人带走,淡定道,“阿巫就那脾气,你别管他,我看小陆那孩子挺好的,而且不管怎样,咱小二芙喜欢最重要。”
虽然是头一回见到陆括,但龟婆婆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是个端正有心的孩子,尤其是对小二芙,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龟还能看不出来,那是真心的爱护,不是什么作假的感情。
“可是…”姗芙拧着眉,心里还是落不下来,一脸忧愁,“我觉得阿巫说得对,小二芙还那么小呢,而且还是嫁给一个人…我总感觉不放心。”
“瞎操心。”龟婆婆无奈地摇摇头,“我一看你和阿巫闹的,就知道你俩还不如这两孩子。”
自己感情都扯不清,还操心孩子的。
莫名挨训的姗芙立马一脸梨花带雨,刚要反驳什么,身后就传来脆生生的呼喊声:“阿妈——!”
姗芙惊喜地回头,香软的小女儿立马撞她个满怀,小猫似的蹭了好几下,才仰着软乎乎的小脸,说着熨帖的心里话:“我好想你呀,阿妈,你有没有想我?”
“阿妈也好想你。”姗芙心里软成一团,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顿时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我们崽崽今天可真好看。”
不愧是她和阿司生的崽崽!
“阿妈刚刚有看我和括括在台上亲…”
二芙兴致勃勃地想要和她阿妈分享,旁边猛地几声咳嗽给她打断了,她歪头一看,露出疑惑表情。
好熟悉的感觉,好陌生的老太太。
“臭丫头,还看,不认识你龟婆婆了吗?”龟婆婆混浊的眼珠一瞪,故意杵着拐杖不想理她。
二芙闻言,水灵的眼睛登时缓缓睁大,“你是龟婆婆!”
从未见过龟婆婆人形的二芙很是兴奋,把她左看右看,然后一脸激动地抱住她:“龟婆婆,我还以为你会变成大王八来的。”
“臭丫头!”本来心里还一阵暖和的龟婆婆直接一拐杖敲她屁股上。
二芙立马嬉皮笑脸地躲开,转头又去抱住她香香的阿妈,舍不得松手,“我真的好想你呀阿妈,做梦都在想你,还有巫叔和大家。”
一句两句的还好,二芙这多来一句煽情的话,姗芙就忍不住要掉眼泪了,捧着她珠圆玉润的小脸仔细端详,一句“瘦了”愣是没憋出来,只好讪讪的收手,哽咽地来一句:“阿妈也好想你,都想瘦了。”
龟婆婆在边上一点没给面子,白了她一眼:“但凡少让阿巫给你开小灶这听着都像真话。”
被下了面子的姗芙脸一红,嗫嚅着不敢反驳。
二芙也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她阿妈愈发圆润的脸,然后眨眨眼说:“那阿妈多想想,下回来说不定更瘦了。”
姗芙神色一僵,旋即泫然欲泣地盯着她,一脸难以置信。
她…她家小二芙也学坏了!
龟婆婆看着姗芙那没出息的样儿,在一边摇头:“你父女俩可可劲儿逮着你们阿妈欺负吧…”
“咦?我巫叔呢?”调侃完她家阿妈,二芙提溜着雪糕似的裙摆就要走,“括括也不见了,阿妈有看到他们吗?”
“两个在那边聊天。”龟婆婆给她指个方向,一转头,人就乐颠颠跑了。
龟婆婆又是头一摇,一脸无奈。
害,也不知道阿司那沉稳性子合上姗芙这么个软蛋,是怎么造出这么个坐不住的,见天的哪来那么多精力,作天作地。
草坪上,和阿巫对视良久的陆括低头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小鱼有和我提过你们,但没说你们今天都会来,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多包涵。”
他早该知道,陆小鱼口中的“惊喜”,果然是一枚炸弹。
陆括内心失笑,但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还行,挺机灵,起码是结婚时才喊的人,要是婚前,他都怕这婚结不成。
阿巫冷冷地盯着他,没有接酒,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敌意。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嗓音冷涩而嘶哑:“二芙这个年纪根本不懂什么感情,和你在一起就是图个新鲜。你以为用这种方法把她绑住,有用吗?只要她想离开,我随时能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没错,是我卑劣,二芙确实还小,也不懂事,怕她跑了,我自然要想办法把她绑住。”陆括见他不接酒,从容不迫地将酒杯放到一旁,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应,“我也相信巫叔您的能耐,随时可以让我再也见不到她。”
“但如果你,带不走呢?”
阿巫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你什么意思?”
“她从这里我离开已经一次…两次…”陆括晃着酒杯,一字一顿地数着次数,似乎在回忆什么,他平静的神色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阴翳,“你以为…我还会让她离开我吗?”
“你要知道,你和我们根本就不一个种族的存在,二芙会选择你,仅仅是因为你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她才对你产生特殊的依赖。”阿巫眉头一皱,“但你却借此把她绑在身边,这不是拐骗是什么?”
陆括听到“拐骗”二字,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嗯,确实没有比她更好骗的小鱼了。”
阿巫闻言,当即怒不可遏,刚要发作,陆括又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确实没有比陆二芙更好骗的,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什么…人鱼的故事。”
他的语气看似自嘲,但阿巫却从他眼里看到冷嘲,原本要爆发的怒火,突一下熄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陆括的话戳中了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仿佛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展开。
“还有,”陆括端着酒杯一口饮尽,依旧站得笔直,神情淡然,仿佛并不在意这场博弈的输赢,只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难道依赖就不是爱吗?”
草坪上的风轻轻吹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阿巫盯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是不是在当初在沙滩上,他没有制止二芙奔向他的那一刻…他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