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牵丝戏
第70章牵丝戏
拈花不是第一次见阳辰如此认真净手,但是每一次拈花只要看着就觉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那么赏心悦目,阳辰因为弯着腰,一缕头发随身掉落了下来,遮住了阳辰半边好看的侧脸,拈花的位置只能看见阳辰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有他如刀削斧刻般的鼻尖,眉角,颇有一番欲露还遮的美感,拈花不自觉的看呆了眼,不时的感叹造物主真是神奇,可以把一个人生得如此赏心悦目,但是丝毫不显娇柔。
或许拈花的视线太过赤裸,阳辰似有所感,侧过头就与拈花的视线对上,阳辰对拈花轻轻一笑,又继续低头净手。而拈花去因为阳辰的一笑脸立马红了,在阳辰还没有注意的时候,拈花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躺在了软塌上,头枕着一只胳膊,随手拿起桌上的小葫芦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天空,再也不看阳辰了。
阳辰自然注意到拈花的动作,轻笑一声,摇摇头没在说话。
净完了手,阳辰一撩衣袍盘腿坐在了矮几面前的蒲团上,食指拨上了琴弦试音,只听铮的一声,有点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阳辰继续拨着琴弦,不断的试着,不一会儿,一段优美的琴音就缓缓的从阳辰的之间流淌了出来,声音舒缓而低沉,就像暗夜里静静流淌的河水,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内心。
就在拈花随着阳辰的音乐渐渐深陷其中的时候,猛然间,乐声又突然的高亢空旷起来起来,颇有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的空旷之感,随着阳辰指尖的不断拨动,他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袖间也有风声猎猎作响,渐渐的随着琴声是的深入,拈花竟然能产生了一种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的豪迈之气,好似自己身处无穷没有边际的茫茫江湖之中,湖面绉纱,自己一人身躺一个扁舟之上,叩弦独啸,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拈花不懂音律,但是这丝毫不妨碍阳辰高超的琴艺将她代入那美妙的境地,拈花一边喝酒一边感受着阳辰优美的琴声带给她舒畅的听觉盛宴。
慢慢的琴声的曲调又变了,不复方才的高亢豪迈,又悠悠转低,情景也骤变,似乎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的感觉,从那浩渺的湖面上归来,似乎走进了世外桃源之感,周围都是开的耀眼夺目的花儿,这时一席晚风吹来,枝头的花儿洋洋洒洒的选选转转的飘落了下来,琴声里无限的温柔与温暖,将人不自觉的代入一种清净自然饱满的幸福感中,接着琴声似乎欢快了起来,似乎想要表达自己心中无限的欢喜。拈花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阳辰带给自己的那份轻松与惬意,还有一份对未来殷勤的期盼。
琴声一直这样让人沉浸在这充满诱惑的幸福感中不舍抽身离去,渐渐的,阳辰的琴声又变了,似乎是情人之间的低喃,饱含了抚琴之人满腔的浓情,又似乎怎么说都说不清楚,就这这时阳辰低哑独特的声音,随着指尖低低诉说的音律清晰的流进了拈花耳中。
只听阳辰唱到:“是谁恃美杨威?没了心如何相配?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吾与尔最天生一对。没了你才才算原罪,没了心才好相配,你褴褛我彩绘,并肩行过山与水。你憔悴,我替你明媚。是你吻开笔墨,染我眼角珠泪。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他们迂回误会,我却只由你支配。世间哪有更完美,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你一牵我舞如飞,你一引我懂进退,苦乐都跟随,举手投足不违背,将谦卑,温柔成绝对。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蒙昧,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用什么暖你一千岁。风雪依稀秋白发尾,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等阳辰的琴声渐渐收尾,拈花还沉浸在那段凄美的故事中,不知何时眼角也挂上了一滴可以的水珠。而阳辰终于停下了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指,那香炉里燃着这熏香也不知何时已经燃尽,阳辰坐在那里久久不曾言语,也未曾起身,就那样坐在那里,在这桂花齐闹枝头的日子里,在这美人相伴的午后,在这本该舒畅惬意的日子里,阳辰就那样,坐着,坐成了无限孤独的姿势。
良久,阳辰才起身,跻身在拈花的矮榻上,紧紧的抱着拈花,半晌不曾言语。
拈花看着自己肩头的黑色的脑袋,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轻轻的说道:“你很棒”。
“媚肌是在夸奖为夫吗”?阳辰没有抬头,脸紧贴在拈花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着。
“嗯”。
“方才那个‘牵丝戏’的曲子,就是大司马上次送了为夫,又后悔不已的那本,它讲述的是一个傀儡翁和她的傀儡之间的牵绊和眷恋”,阳辰说着也放松了拈花,跟拈花一起头靠着头看着天空,继续说道:“这个故事的原本是说,一个傀儡翁小时候一次看见表演的傀儡艺人到他们的小村子表演,他见了一次就深深的爱上了这种表演,于是就买下了艺人的傀儡,于是他从此就开始了傀儡医术的表演,这一演就是一辈子,可是卖艺的终究是卖艺的,经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在他一次露宿寺庙之中之时,遇上了以为可以视鬼的少年,两人聊了起来,最后他悲从心起,就一把焚烧了那个陪伴了他一辈子的傀儡木偶,可是就在那时,他也看见木偶变成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眼含泪滴,对老翁盈盈下拜,然后就变成了一堆大火,这个傀儡烧了整整一夜,暖了傀儡翁整整一夜,这个老翁嚎啕大哭,最后自己过完了孤独悲凉的剩下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