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东区
第148章东区
陆少钦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得心应手了许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相关信息,便从口中流溢而出。
“西四区主要由裴家主管,裴佳也就是个面冷心软的性子,他若故意给你甩脸色,你也不用担心,也就是装模作样罢了。”
“而且他们天气冷,基本都会消极怠工,若真说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让程稚雪带你去偷偷调他们的恒温控制器。”
这话听起来实在有些坏心眼,喻景行都能想象到少女干坏事的场景,看样子还做了不少。
“那你们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多吗?”他问道。
陆少钦微微思索,似是在回忆:“其实也不大多,各区都有各区的职责,只有开统一会议时才能碰个面。只是他们那张嘴实在有些讨人厌。”
若能让向来不管闲事的男人都说出此话,喻景行真有些好奇了,但看样子,明天的行程除了会瘦些,耳朵上的折磨想必也不会有实际的危险了。
但他一定要坚定一个原则,他不会去摸那些七彩小蛇的,哪怕精神力不够,也不会去摸的。
然而,见面的场景比他预想的还要滑稽一点。
青年顶着一张难分雌雄的漂亮脸蛋,两颗犬齿尖尖的,即便不张口也不笑,小牙依旧抵在唇瓣上,日积月累已压出了浅浅的凹痕。
狭长的眸子似乎不大受得住光,细而尖的瞳孔,在阳光下,像是颗菱形的宝石,仿佛多望几眼,便会将你吸入幻境之中。
除瓣上的小牙像是唇钉,但鼻梁中、耳骨间甚至锁骨间的七彩透明小环,喻景行则是看得分明,甚至自己都有些肉痛了起来,仿佛感同身受的扎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这般炫目的错觉,维持不了多久,当视线上移时,碧绿色的头发颇显得有些叛逆,甚至不是冷静的墨绿色,绿得极为显眼。
喻景行满脑子都回荡着刘星那一句话。“我要把这玩意染成绿的。”甚至脑海里想起这句话时,他还自动配上了那地地道道的北京腔。
他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小沈问道:“可以冒昧问问,您的兽形,是什么品种的蛇吗?”
男人实在有些不耐烦,半眯着眼,不喜阳光,又不得不回答:“这你都看不出来?”
喻景行眨巴眨巴眼,不是他看不出来,只是怕认错。
见原本尊贵的青年不说话,只让他发脾气,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又理直气壮,毕竟这个问题他已被问了太多太多次了。
“就是竹叶青啊,这不是很好认吗?”他嘀嘀咕咕,“你们真是没一点常识啊。”
他还顺便说些有的没的,使自己显得有底气一些:“而且怎么会有人把蛇称作兽啊?我又没有四只脚,也没有毛。幸好我没脚也没有毛,他们真是太恶心了。”
最后这句小声感慨,其实没太能被说完,因为一旁的副官听到一半,便轻轻用手肘戳了他。
喻景行明白了,这青年虽然单纯了些,但身份却是不一般,足以过来来亲自接见他,而副官则充当了外置大脑。
被人这么指责,喻景行并没有生气,反而叹而笑道:“这知识的确新奇呢,我记着了,以后定不会弄错。”
青年好像真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动作,却是微微扭头,小声道:“你明白就好……”
“看样子你应该不是基地负责人吧,怎么也过来接待我了?”青年虽看得出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却实在没有负责人的气势,喻景行难掩好奇。
“他还有点事情,让我先过来。”他才意识的说了这么久,却连个像样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再怎么不情愿,毕竟也还是个客人。
让客人亲自问这件事,说出去实在太不负责任了,连忙找补道:“我是裴牧,负责人裴朔很快就来。”
等介绍完,又觉不对劲,有些狐疑:“你是不是也没认真听他们发言?”
裴牧虽有些莽撞,但心思竟如此细腻,连这件事都猜出来了,喻景行坦然点头承认,反倒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青年一下子就亲热的贴了上来,搂着他肩,若外人看去,还真以为这是一对好兄弟了。
“我就知道那玩意无聊的很,肯定不止我一个人不爱听。我更没说,他说随便写写得了,根本没人在意的,他还不信我,真是的。”
说话间,一不知不觉走到了目的地,喻景行刚要擡脚进去,又警觉的退了回来,问道:“都还穿着衣服吧。”
这话实在,有歧义,好在对象是神经时粗时细的青年,竟也没觉不大对劲,还在那抱怨呢。
“一个个古板的很,连个腹肌都不给我看,还脱衣服呢,不里三层外三层穿十八件就不错了。”
喻景行又是庆幸又有些无语梗塞,半天才回道:“我有个朋友就不爱穿衣服,到时我把他介绍给你,你俩一定合得来。”
进了那房间,一眼望去,五颜六色头发汇聚成色彩的海洋,知道的明白这是基地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理发店刚做了培训。
就那么一两秒的观察间,喻景行就发现基本发色偏暗的基本性子都沉稳些,立于原地基本不爱动,许是跟品种差异有关。
领头的那一位,望去只觉阴骛深沉,墨发深邃,一看便知气度不凡。
想必这就是那位负责人裴朔了,毕竟陆少钦就站在他身侧,与他肩并肩,先行一步来了此处。
只是身旁青年开口时,却令他一惊,好清脆一声“少爷”,与他先前的猜测竟完全不沾一点边。
男人见了他,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招手将人唤了过来:“准时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怎么老管我这些呀,我是个成年人啦。”他不满的反驳道,只是自然而然依赖人的动作里,看不出一丝疏离。
两人自顾自地聊,明明还站着一大群人,却好似有个结界拦住一切目光。
此时才注意到面前站了许久的喻景行,男人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面无表情:“喻先生,实在抱歉,身子突然有些不适,牧牧又闹着要见你,我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