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烤鸭实验
第135章烤鸭实验
从空中迁移到腿上,青年边顾着遮住他眼,单手操作听起来不大顺利。
明明黑暗应该感到恐惧,但在他怀中,就下意识觉得安心,似乎只要永远在这,就永远没有烦忧。
胸口前忽也被遮上了,透不进一点风,顺着往上,最终在后颈处汇集,手指灵活弯曲,竟单手打了个结。
青年在抱着他离开床,前往未知的地方。
世界忽然恢复光明,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一般尖锐,万物模糊,再到仅有一人一豹清晰。
镜前,雪豹褪去蓝膜,眼底一片灰蓝湖泊,世界顷刻翻转,青年抱着他,同照水面。
风动,银镜泛起涟漪,吹皱胸口前那只层层叠叠围巾,蝴蝶与碎钻珍珠都乱了,吹乱一川雪山融水。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会很适合你。”喻景行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这条围兜的过往,总藏着些缠绵的丝丝情愫。
“事实上,也的确很衬你,对吧。”若静默停留在此处,总觉会甜得发腻,喻景行又摸了摸它脑袋。
“……叽。”
雪豹盯着他许久,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喻景行先是沉默,再是忍不住笑意,最后竟笑得停不住了。
竟连生理眼泪都流了一点,他合眼蹭去眼泪,再一睁眼,男人衣衫不整,黑着脸压了过来。
铺天盖地的松柏合香,蔓延四野的吻,撬开唇齿,掠夺津液,手指也无力蜷缩着。
生理泪水再次盈溢成珠,缓缓滑落,在下巴尖摇摇欲坠,将欲滴落之时,指节轻轻抚去了那滴泪。
野兽餍足了也不收口,依旧围着自己的猎物,缓缓舔舐,留续温存。
男人动作放缓,喻景行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微微侧脸缓了口气息,胸膛起伏也由及变缓。
经此一番暴富,青年开口的第一句,竟是:“围兜呢?”
也不知这场吻中,他想着的,究竟是面前的人,还是那块布料了。
男人擡手,喻景行顺着动作望去,完完整整一块,连褶皱都没多添一条,也不知他是怎样在眨眼间,完成这取围兜穿睡袍的一整套动作。
“我是说,喜欢你。”陆少钦认真道,“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且只喜欢你。”
“嗯。”仍记着先前坏心眼的撒谎行径,喻景行只是应着。
但得不到想要的那答案,陆少钦就静静地盯着他,不说话也不动作,仿佛若不应回来,时间就彻底静止在这一秒了。
“我也是。”最终,喻景行还是选择听从本心,“一直喜欢你。”
“所以你今日和我哥聊得怎么样?”
“日后的问题日后再想。”
喻景行发现,厉害的人甚至有本事将临阵脱逃讲得如此清新脱俗,连这话都听起来颇有哲理,想必是位入世而不困于世的超脱圣人所说的吧。
……
“我这烤鸭味道怎么样。”前两天才复刻过,喻景行对其味道颇为自信。
彭蒙没蘸任何酱料,细细咀嚼,花白的眉尾随着面部肌肉起起伏伏,盯着盯着就转移了视觉中心。
“果香中和了油脂的腻,你这果蔬填充鸭腹这一步做得很妙。”老人一开口评价,便知这些日子是真将那基础菜谱钻研透了,也不知身子吃不吃得消。
放下已使得很熟练的筷子,他比出一个手势,道:“别的暂且不提,就着口感,我能让它提升三成。”
难道要用那一堆仪器了吗,喻景行肃然起敬,连扒拉人眉毛的手都收了回来。
面前一只连着一只的烤鸭,棕红油亮,近乎全身全尾,只有最美味的大腿处,被连皮切去了小块肉,缺口方方正正,作案凶手定刀法了得!
原来彭老说的有法子,是指一只一只试出来的最佳口感,白胖干净的秃鸭,在烤箱“叮”的一声故事中,失去了自己的白嫩肌肤,各自做了各自的美黑。
一眼望去,乍一看一鸭分身,细看群鸭开会,棕亮得各有千秋,光是看起来都差距不大,更别在口中分辨出细微肉质差异了。
彭慈却颇有兴致,碰着两盘着重标记过的鸭肉,问道:“第十六号和第七十二号效果不错,你觉得呢。”
喻景行只觉都一个味道,他一个蓝星美食vlog博主,视频又不能通感试吃,好看就得了,味道都算附加品,在吃第三盘时已觉天地都被鸭子统治了。
原来上帝是只鸭子,世界上最高等的种族也是鸭族,砸中牛顿的是一颗鸭蛋,薛定谔的箱子里是介于烤与煮之间的量子鸭,浮士德在摸到烤鸭后,惊觉这便是他一直追寻的真善美统一体,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的美梦,原是与那只烤鸭在圣诞节团聚。
“没有那种探针,能检测鸭肉的紧实程度与含水量吗。”脑海中都快把整个人类文明过了一遍,喻景行回过神,仍是不想面对现实。
“有。”老人头也不回。
那这些牺牲的鸭是为了什么?每只烤鸭在腿上做个标记,再放归大自然,玩标记重捕法吗,搁这检测星际烤鸭种群总量呢。
“但食物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彭慈反问道,“关于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
喻景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说错了哪句话,竟给彭老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你那食谱每个都写着,适量盐。适量盐的适量标准,不还是由我来定的吗。”彭慈抚掌叹绝。
“那日凌晨四点,我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翻过来覆过去地想,就适量究竟是个什么量,但当五点我精神饱满地起床之时,我明白了。
“足够的睡眠时间就是能使我精力充沛的睡眠时间,这适量自然也是随我心意的分量了。”
“妙哉!妙哉!彭某囿于数字之争数十年之久,今日得一黄口小儿指教,方知以往之愚钝。”
说了人应该多睡点,瞧把人害得,都成古风老生了,喻景行赶忙搀扶他往隔间的床那送,生怕晚一步就给猝死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