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回忆开始的地方（5）

第241章回忆开始的地方（5）

“就是！小鹿丫头，你别担心，不管别人如何挑拨，我和我妹夫都信你！”贺兰钥坚决地站在鹿溪身边安慰道，同时朝舒阔投去鄙视的一眼，语带嘲讽道，“毕竟我们可不是某些颠倒是非黑白的人，这些年里，你为阿缺做的事情我们可都看在眼里。讲句公道话，你跟着这小子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在他落难的时候跟着他一起卧薪尝胆，好不容易等他坐上龙椅了，又中了毒，别人家宫里的娘娘都是锦衣玉食，只用花枝招展就行了，就你一个人却还要接下一堆烂摊子，一点点处理好这还没坐稳的江山……担着皇后的名，操着皇帝的心，拼着太监的命……咳咳，总之，这世上若有人一定不会害阿缺，那肯定是你。”

被领进来就没有多插嘴，又一直被几人忽视的熊树压下心头震撼，用一种又痛又怜的眼神望着鹿溪，心里又甜又酸，原来在他忘记一切的日子里，小鹿竟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么？

他倒没有因为舒阔的话而怀疑自己的身份，他无法向其他人证明什么，却可以让自己笃信，毕竟自己心里那种对鹿溪执着的感情，若他不是那个和皇后鹿溪伉俪情深的皇帝贺兰缺的话，这份感情又是哪里来的呢？

而被指桑骂槐讽刺了一通的舒阔也不由得苦笑，现在他反而成为颠倒黑白的小人了。其实在帝后登基之前他也有不少接触，对于这位娘娘的人品自然也是相信的，若不是疑点实在太多，他也不愿意作此猜想。除了脑子里跟缺根筋似的瑞王爷，恐怕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毫不怀疑吧，他理解他们感情上不愿意去怀疑的心情，可是为人臣子，总得尽尽臣子的本分，他总不能只顾着一人之见，就不把疑问提出来。

事实上，只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他嘴上留情了，还有更加咄咄逼人的他还没说出来呢。比如——

为什么皇上一登基就中毒？真的确定是贺兰瑄下的手？其实除了龙椅，最有机会下毒的其实是和皇上关系最亲密的皇后娘娘不是么，而且皇上毒发的地点也恰好在皇后的房里……

这才当真是诛心之言。

舒阔没有说出来，一来是这话实在太过伤人，二来是，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当初帝后的感情可不是作戏能做出来的，那两个人之间，用一句“天作之合”形容不为过。

但，该说的还得说。

“就当舒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只是……瑞王爷与季大人当真觉得，舒某说的这些疑点不值得深思？”舒阔揉了揉眉心，看向鹿溪缓声道，“现在一切都看娘娘的了……舒某这些不解之处，还请娘娘解答。”

闻言贺兰钥与季寒食都看向她。

“我……”顶着几人齐刷刷的目光，鹿溪第一次觉得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重若千钧，她动了动唇，很想解释点什么，最终却颓然地垂下眼，苦涩地笑道，“我没什么能解释的。”

她能解释什么呢？事实上那些就是巧合，即使说起来谁都不信，可这些巧合真实地发生了，正是由于这样的巧合她和阿缺才有了如今的重聚。

她能怎么说？她百口莫辩。无巧不成书，却没人相信现实比书里更充满了惊喜。

垂下眼不去看贺兰钥失望的眼神，鹿溪也觉得失望透顶了。

对谁失望呢？她也说不清。

舒阔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但她带着阿缺回来的时候，是充满了一腔想要分享的喜悦的，她不止带回了她的阿缺，她还要把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君主还给他们，她没想到抱着这样心思马不停蹄赶回来的自己，收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份尖锐的质疑。

她不可能像对待那些不听话的朝臣一样简单粗暴地对待曾经的战友，但她也不能接受他提出的这莫须有的罪名。

鹿溪心头有些茫然，她这些年的坚持，她回来的意义在哪儿？

正在她也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转过头对上的就是熊树清澈坚定的眼神，见她看过来，熊树用唇形无声地说：有我呢。

鹿溪一怔，恍然间想通了一切。当然一切的意义都是因为阿缺啊，只要阿缺还在，一切都有意义，只要有阿缺在，其它事，也没有那么大不了了吧。

她紧了紧手，和熊树相视一笑。

“皇后娘娘，你真的，不能解释么?”季寒食似乎还是想要再求证一回。

“太扯了！太扯了！”对于鹿溪什么解释都没有这点，贺兰钥也有些动摇了，但心里到底不愿意相信，嚷道，“我还是不能相信！小鹿丫头为什么那么做！她那么看重阿缺！”

舒阔却道：“王爷恐怕想差了，舒某从未说过皇后娘娘不在意陛下，他们二位的感情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