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赫央部落（3）

第191章赫央部落（3）

十二月二十三早上，大雪刚停，隐川城中心的广场上已经用木柴搭起了一个大火堆，赫央部落的族人穿着传统的部落服装，脸上抹上了重重的油彩。

八面打鼓在外围围成一个大圈，火堆前的案桌上摆满了整头的牛羊，以及水果和五谷，今天，是赫央部落一年一度祭祀他们所信仰的东央大神的日子。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赫央部落刚刚建立，常年受三头怪物西焱的侵扰。西焱身形巨大，口喷大火，烧毁部落族人辛苦耕作的庄稼，抢走他们的猎物，甚至捕食族人。

后来，部落首领赫央武境以身焚火，祈求上苍拯救部落。于是，十二月二十三日那天，东央大神降临人间，以大雪覆盖了部落被烧毁的土地，并将西焱冰封，用它的血肉滋养大地。从此，赫央部落摆脱了西焱的威胁，土地变得更加肥沃，族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东央大神因此成为赫央部落信奉的神灵，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三日，就要举行重大的祭祀典礼向东央大神献祭。

献祭过后，族人们将用雪水清洗过后的牛羊烤熟，在雪地上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贺兰缺作为救护赫央部落的恩人，被邀请参加祭祀，并与首领赫央连池同坐在首位，享用烤得最美味的牛羊肉。

祭祀典礼从正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

篝火燃了起来，雄壮有力的鼓声刺破昏暗的天色，从城里一直传到遥远的天际。熊熊的大火驱散了雪地里的寒气，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出族人们对于幸福生活最简单的渴求与期盼。

贺兰缺和赫央连池坐在篝火旁边的长桌边，享用美酒美食。鹿溪的嘴从一开始就没停过。贺兰缺怕她噎着，和赫央连池说话的空隙总要不时转头提醒她。族人们也不时上来向三个人敬酒，表达谢意。

就在篝火盛会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浑厚而辽旷的歌声戛然而止，一阵铁甲兵器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

围在篝火边上的一圈圈人被迫分开到两边，空出一条通道。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官服，后面跟着几百个手执长矛的士兵，神情倨傲地走到贺兰缺和赫央连池面前。

这个人贺兰缺在刚进驻隐川的时候见过，名叫赵难，原本是梁城太守，赫央归顺后，被朝廷任命总管原本赫央属地的大小事务。

不过，既然是总管，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闲在家里，隐川的许多事都是由贺兰缺处理之后上报给他。

这人十分贪得无厌，最初贺兰缺进驻隐川的时候，他就百般刁难，直到将赫央府里积蓄多年的财物大部分都送给他，这才消停下来。

最初贺兰缺也是考虑到不愿明面上与朝廷作对，因此处处忍让。

赵难比贺兰缺矮将近一个头，等贺兰缺站起来后，他就只能微微仰头望着贺兰缺。

“何大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赵难故作不知，问道。

“启禀大人，今日是赫央部落祭祀的日子。”贺兰缺表面上维持着虚礼，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对这个赵难并无半分敬意。

“哼？祭祀？赫央部落既然已经归顺天心，那就是我天心子民。天心子民敬仰的应当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你们却在这里献祭那个什么……额……”赵难显然不知道赫央部落信奉的神灵到底叫什么名字，话卡在这里说不出来，于是看向贺兰缺，指望他替他说出来。

然而赫央连池对着人憎恶至极，装作没听到。贺兰缺和鹿溪则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假装没有领会赵难的眼色。

赵难支吾半天，好不容易他手下的人想起来，在他耳边悄声提醒。然而，此时脸已经丢了，赵难十分不耐烦地瞪了手下一眼，道：“管他什么，反正，未经上面批准，私自举行祭祀活动便是不妥。你作为驻军首领，不仅不约束这些蛮子的行为，还敢参加他们的活动，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鹿溪算是看出来了，赵难这是打着上级的旗号来刮油水来了。这段时间以来，由于袁望庭从中帮衬，从隐川打通一条近道，将卷云庄的部分绸缎交给赫央连池以及他的部分族人代为销售往东陵国，部落族人赚了不少钱，日子比起以往更为富足。

赵难大约是知道了这些情况，因此想从赫央连池手里敲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