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喝茶

李贞贤眉头紧锁：“为什麽会染上疫病？又为什麽会投井？查过这个冯香华的门第吗？”

李泓瀚点点头，清：“查过了没有什麽背景，和蒋树杰没有任何干系。”

既然冯香华本身和蒋树杰没有任何干系，那麽这件事应该和蒋树杰不相关。

“也便是说，没有任何疑点是吗？”李贞贤眼眸微暗，神采沉郁。

刘冬儿微微垂眸，随便扬起，徐徐地道：“如果如此说的话，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怎么？莫非弟妹认得这个冯香华？”李泓瀚有些惊奇地道。

刘冬儿点点头，将她出宫时碰到的事儿说了一遍，道：“如果说此次的时疫，是因为水源被玷污导致的，那我染上时疫，应该便是那天出宫，到春上居用膳的时候染上的，也便是说其时水源便已经被玷污了。换而言之，我和冯香华晤面后，冯香华便立马投井寻短见，如此时间上才可以或许赶得及。”

“如此说的话，时间上是有点紧，也不是全无可能。”李泓瀚道。

刘冬儿摇摇头：“时间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冯香华其时好像被人误导，觉得京兆府不会替她伸冤，因此才存心把事儿闹大。我想，她应该是想着，事儿闹大了，眷注的人多了，官署也不好压住这个案子，归根到底或是想要给她丈夫伸冤的。其时我报告她说，如果她有证据的话，可以到京兆府鸣冤，蒋围的庶民们也都如此说，我感觉，其时冯香华是心动了的，想要去起诉，又怎么可能须臾间便投井寻短见，报仇春上居呢？我总觉得，这里很不自然。”

李贞贤和李泓瀚对视一眼，神态也都严峻起来。

如果单凭李泓瀚查到的信息，冯香华敢雇人当街撞春上居二掌柜的马车，借此将事儿闹大，抹黑魏掌柜，显然是个脾气刚强的，一心想要报仇魏掌柜，那麽明知自己瘴气中毒，却存心投井寻短见，来报仇春上居这种事儿，冯香华也是可以或许做得出来的，倒也并不显得突兀。

但眼下有了刘冬儿这个目击者，将其时的景遇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便可以或许让人发觉到不对。

冯香华是想要为亡夫讨得公道，如果说她过去被人蒙蔽，觉得京兆尹贪赃枉法，不会秉公评案，但刘冬儿已经清清楚楚地报告了她，京兆尹不是如此的人，有蒋围那麽多庶民赞同，按道理说，冯香华不管如何也该去试一试，不会回头便投井寻短见啊！

“你确认冯香华是寻短见，而不是被人杀死的吗？”李贞贤寻思着问。

李泓瀚沉声道：“我只能确认，她是被淹死的！”

自己投井寻短见是淹死的，但如果被人扔到井里，也大概淹死的，但这两种景遇的论断却是迥乎不一样的。

“这件事的确有蹊跷，惋惜，我们没有证据。”好久，李泓瀚才叹息道，“因为李宣恪已经是染过瘴气，可以或许为疫病病人供应药引，而且，”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含笑，“听说我们这位七皇兄最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为了多救一些时疫病人，不顾太医的劝止，割血救人，以至于几次三番昏倒，此时自都在称颂他，阵容正盛。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光凭一些疑点，不足以让他入罪，因此我们也只能忍下了。”

李贞贤唇角微弯，凛冽如冰：“没有证据便去找，而后在合适的机会抖露出来，那才真的故意图！”

如果让人晓得，此次时疫是李宣恪存心放置，目的是为了排除禁足，重回朝堂，同时示好施恩于群臣，为了一己私利，致使上谢名官宦贵族抱病，乃至有人殒命，到时候的景遇才更精美……

此次时疫局限恢弘，有数谢人被熏染，刘冬儿未免担忧亲人。刘府很走运地没有人染上时疫，但赵君芗那天的确和刘冬儿一道用膳，一般熏染上了时疫，好在她身子素来健康，情况比刘冬儿要好些，而且有个做首辅的祖父，因此也很快获得救治，并没有大碍。

只是，可以或许供应药引的人其实太少，能获得救治的只是一小部分。

倒是刘冬儿察觉，这种疫病虽说缱绻好久，但救治便当，没几天便可以或许病愈，而病愈的人便可以或许为别人供应药引。虽说说久病之人身子衰弱，但能多尽一份力，便多尽一份力。

有了刘冬儿以身作则，抱病的人再想想自己缱绻病榻的难受，对其余的病患也起了几分同情之分，也都在不凶险自己身子的情况下全为别人供应药引。

在一大伙的一心合力下，了靖州刺史石志达到达京城。

随他一起前来的，有数千名瘴气中毒后又病愈的靖州人，有了这批人供应药引，疫病的情况被掌握住，在春暖花开的四月，疫病被消弭。在此次疫病中，仍然有近千人丧命，但比起以往疫病动辄成千上谢的死伤，此次的疫病已经算是谢幸了。

这时候疫病的原因已经外扬开来，自痛骂冯香华心理阴毒，明晓得自己瘴气中毒，居然投井寻短见，玷污水源，而且弄到最后或是报仇错了人，反而激励了这场令人惊恐的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