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被嫌弃
“华姐,如果是没有什麽事儿的话,你便先回来吧。”期望她珍视?那她得有多闲可能有多蠢?
“大伯母!”汤华裳猛地一惊,她便算有些心眼,但年岁摆在这里,临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本能地,她却晓得刘冬儿已经不高兴了。只是,为什麽呢?不是应该立马为她做主吗?
“华姐,你如此事出有因地跑到我房里又不说启事便哭,难不可能是想家了?没疑问,已经开春了,我这便唤人给你办理行汤,送你回家便是了。”
“不不!我不要回家,我……我是说……大伯母你得为我做主。”被“回家”这个词弄得有些心猿意马,汤华裳也没心境再装模作样了,赶紧快速地将来意说了出来。
刘冬儿刚刚所说的“送汤华裳回家”也仅仅是说说罢了,在泸州城没有人过来接的情况下,她也不好将人送过去,这话唬唬汤华裳倒是够了,想说什麽直接说了不便好了,也省的这么多人看着汤华裳抹眼泪。
“大伯母,是如此的,我不当心获咎了您院子里的一个婢女,我……”
听着汤华裳结结巴巴地报告,刘冬儿面色平淡的皱了皱眉头。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儿,应该不是汤华裳筹办的说辞,又可能是她不够聪明,面临刘冬儿的不配合,汤华裳完全便无法应对。
照刘冬儿的料想,汤华裳的原意该当是这般的。
先是到房里哭诉,而且或是当着婢女嬷嬷的面,哭得最楚楚不幸。而后当然是刘冬儿出面抚慰她,让她莫哭,受了什麽委屈只管说,有自己为她做主呢。接着汤华裳该当会阐扬出委屈和大方,一面哭诉一面却说着不想穷究的话儿,当然话里话外的一定会将获咎她的人说出来。如此一来,最后的结果便好猜了,无非便是刘冬儿为了她呵斥了婢女,在给她涨了脸的同时,更是奠定了她在汤家的地位。这事儿之后,旁的不说,至少在婢女婆子眼前,汤华裳是个主子了,也没人敢在不给她面子了。
这关于刘冬儿有什麽好处?
汤家的婢女婆子是什麽性子刘冬儿很清楚,如果是真的有那些个心理肮脏的下人,早便被刘冬儿打发出去了。留下的下人不管是性子或是行事都还算是过得去的。
何况,刘冬儿不觉得自己应该为汤华裳长脸,这汤华裳有无脸同她真的没有干系,这嫡女的份例也给了,如果是家宴也会让她过来,这便已经足量了。至于下人们,大面上过得去便可以了,想期望脸面乃至于忠心……这可真是想太多了。
由于刘冬儿的不买账,汤华裳哭诉的效果很得打了扣头,这已经不重要的,不管效果怎么样,刘冬儿都不希望理会她。
听完了汤华裳的哭诉,刘冬儿既不表示同情也不表示会为她做主。
这期间,刘冬儿看着手里的茶盏,无意喝上一小口,全部屋里一片安静。
隐约约约的,汤华裳心中有些不安,但事儿已经如此了,她却是没有忏悔的机会了,咬牙忍了下来,殊不晓得方圆的婢女婆子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太太怎么唤我了?不是您起先叫我去看看兰姐的吗?我这事儿还没办完呢!”
刘冬儿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一面,没有讲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汤华裳。
这一眼,却是给了汤华裳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您是汤家确当家主母,但我察觉您并不能最好地管束下人。旁的事儿我便不多说了,如果是在我家里,一个小婢女敢顶嘴小姐,怕是直接便被打发出去了,可您却在诘问事儿的经由,这又是为什么?”
见刘冬儿或是没有讲话,汤华裳定了定神,不其然地想到了已经成为汤家养女的汤兰,内心更是暗恨:“兰姐跟我们汤家行同陌路,您竟是让她成为了汤家的养女,而我才是汤家的正经小姐,为什么直到现在却没有院子?伯祖母年事已高,由于信任您才将汤家所有的事件都交给了您,可您显然并不能成为一个及格确当家主母。”
不晓得为什麽,汤华裳只觉得一股子冷气往上窜。快速地回首了一下刚刚的话,她自问没有哪句话说错了,当下便直起了身子傲声说:“大伯母,我说完了。”
“说完了便回你的房子里去吧。”刘冬儿认可心底里是有一股子气的,但她却不想跟汤华裳喧闹。有什麽好说的?教她何为情面油滑,或是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汤华裳是怎么想的,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她却是将送汤华裳回泸州城的事儿记在了内心。
“大伯母,莫非你不筹办处分这个碎嘴的婢女吗?”汤华裳的表情最丢脸,她便算有些心眼,但年岁还小。这几个月来的担惊受怕,还被一个婢女骑到了头上,加上今个儿的合计落了空,如果是刘冬儿不给她一个说法的话,她将来怎么样要在汤家立足?
“处分?”刘冬儿挑了挑眉,她不想说什麽,但现在看来,如果是真的什麽也不说的话,她接下来生怕会被汤华裳给烦死:“华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把你当成汤家的大小姐?”
汤华裳一愣,随后猛点头:“那便是应该的。”如果是没有汤兰的察觉,她不会这么想,只是有了汤兰的对比,她觉察汤家对她太苛待了。
“为什麽?”刘冬儿没期望汤华裳回复,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父亲信中说,他要娶新妇,让我们照望你一段日子。我自问也没有苛待你,你的份例都是对比嫡女来的。如果是你觉得在这里待得不习惯,那麽我这便唤人将你送回泸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