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药物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生辰。华姐怎的不提前跟我说声,我也好备份礼品给你。”
“老太太客套了,我小孩子家家的不必什麽礼品,吃碗面便可以了。”
汤家老太太认真地看着汤华裳,过了半响才忽的笑作声来:“瞧把你给惊的,不晓得的还以为我这个妻子子挑这么个日子欺压你呢。来来,过来坐下,面都上来了,赶紧吃吧,省得等下凉了便不好吃了。”
“好。”
等吃完面回到房子歇息时,于嬷嬷上前掰开汤华裳的手心,看着白嫩的手心中那险些掐出血的月牙儿,当下便落了泪:“姐……”
汤华裳笑着,可那笑脸却比哭还丢脸。今个儿这事儿虽说是于嬷嬷的美意,也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可经由了这件事儿怕是在汤家老太太眼里她又落了下层。也对,虽说是亲戚,可她跟汤家老太太却是毫无血缘干系的。想着母亲生前说过的话,这汤家乍一看是挺辑穆的,可事实上汤家老太太一贯都是看不起他们二房的。一来,由于她的祖父是庶出。二来,怕是当初汤家老太太年轻时,这妯娌之间或是有些反面的。
这真是尊长们的恩怨袭到了她的身上!
“都是嬷嬷不好,这事儿全怪嬷嬷!”
闭了闭眼睛,汤华裳不想再慰籍于嬷嬷了,这事儿便算于嬷嬷是美意,却也是真的带累了自己,她便揣摩着来年她的日子更难过了,加上今个儿这事儿……
快速地回首着母亲以往对她说过的话儿,汤华裳起劲想着对策,希望可以找到好办法渡过这一难关。她不晓得的是,这会儿汤家老太太已经唤了刘冬儿来说话,为的便是她这碗长命面。
“今个儿是华姐的生辰?这我倒是不晓得。我只记得她比杰哥略大了几个月。”
“生辰倒是无妨,这长命面也好生辰礼也罢,我们汤家都不差这些银钱。只是……冬儿你觉得华姐这孩子是真的懦夫怕事吗?或是别有心思?”在汤家老太太看来,如果是汤华裳是个放心省力的,那她是不介意帮着亲戚照望一下孩子的。摆布她的亲孙儿都大了,通常里也忙活,不会摒弃学业陪她这个妻子子说话解闷的。汤华裳旁的不说,这小嘴儿或是挺甜的,倒也还算讨她稀饭。
只是,这种稀饭倒不像是关于后辈的那种心疼,便好像是身边养了个聪明的八哥似的。汤家老太太不介意在自己心境好的时候,对汤华裳略施恩惠,但前提是,汤华裳一定要是个没有心眼的人!
“懦夫怕事吗?”关于汤家老太太的心思,刘冬儿也猜到了一二分,因而说这话的时候或是思量了一下子的:“我倒是不觉得她懦夫怕事。母亲,您还记得吗?当日我们还在泸州城那会儿,华姐的母亲尚未过世,我瞧着那会儿她是一点儿也不懦夫怕事。”
这性子是生成的,当日也不破除后来受到过惊吓之类的。但刘冬儿怎么看都不觉得汤华裳是纯真的懦夫怕事,她倒是觉得汤华裳更像是极有心机的人,现在这般作为是明晓得无法抵抗罢了。
汤家老太太微微点头,面上的神态却是不好看:“费些银钱倒是无妨,我便怕到时候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母亲,你想多了。这华姐现在已经八岁了,过年之后却是九岁了。顶多我们再帮着养个两三年,到时候便使二弟二弟妹不办事,二叔二婶他们还能坐视不睬?”
“这可难说。”
刘冬儿又劝了几句,这泸州城二房虽说很不靠谱,但却不会真的与他们为敌。如果是到时候二房那边知趣一些倒无妨,如果是不知趣……他们这些人也不是茹素的。
正说着话儿,婢女倏地进入说,汤野过来了。
汤家老太太惊了一下,汤野前两天去了一户密友处,听说是他密友家中出了事,让他去帮几天忙。说好了小除夕回不来了,但至多腊月二十五六一定能回的,可现在却是提前回来了:“野,你把事儿都忙活完了?”
“还没有。母亲,我有事儿要同你们说,便好冬儿你也在这里,我也省的说两遍了。”显然汤野事前是晓得刘冬儿过来这边了,也不矫情,直接讲话将事儿说了出来:“我想给杰哥定一门婚事。”
一刹时,什麽长命面什麽白眼狼,汤家老太太和刘冬儿直接便将汤华裳抛到了脑后,俱是一脸震悚地看着汤野。
或是刘冬儿回神比较快:“野,你这是什麽意义?给杰哥订婚?杰哥才多大呢。”倒不是刘冬儿否决订婚这事儿,而是这事儿太过于了。杰哥比汤华裳还要小几个月,何况男孩子订婚本便不发急,没得这么小便将婚事定下来的。“也不算小了,我深思着先给他定下来,等过几年再下聘办婚事。”
略略踌躇了一番,刘冬儿并未讲话否决,旁的不说她自信汤野是不会对杰哥晦气的。而且,杰哥是汤家的嫡宗子,他将来娶的媳妇便是来日确当家主母,刘冬儿揣摩着以汤野的性子来说,是不会在这种事儿上意气用事的。而汤家老太太却有些沉不住气了:“野你这是在责怪我们没有将杰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