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食不知味
一般的人家关于嫡庶后代的份例都是有老例的,当然也包含除了嫡宗子之外的嫡子庶子的安设费,以及嫡女庶女的嫁奁。
在通常情况下,女儿的嫁奁都是公中出一份,而后各房自己看情况再补助一些的。如果是母族强盛一些,也便是母亲的嫁奁极为丰厚的话,那麽出嫁女的嫁奁便会很可观。但如果是没有父母的帮衬,单单靠公中的那一份嫁奁,却是未必拿得出手的。
见刘冬儿只是垂头不语,玥儿有些急了:“姐姐,我晓得你担忧什麽,你不便是怕到时候养了一个白眼狼吗?,我看你那侄女不像是那种贪婪又不知好歹的人,她也应该清楚凭借出身来源,是谋不到好婚事的。至于嫁奁疑问,应该不难吧?这亲戚添妆倒是常事,却没有替人家筹办嫁奁的道理。”
“玥儿,你不清楚。我摊上的这事儿跟你说的那事儿是真的不一样的。”
愣了愣神,玥儿临时间没有想清楚:“有什麽不一样的?当然,你们家官宦人家,我说的那是个商户,便使官宦人家地位高了,但你那侄女的出身真心不高,我预计便便是商户也未必喜悦接管这么一门婚事。”
这话倒是不错,虽说士农工商,贩子在最末,但事实上却是贩子最富庶。
如果是犹如前朝那般,礼教极为威严,那麽贩子的地位也可以还会愈加为难一些。可本朝关于贩子虽说谈不上尊重,但至少已经不再鄙视了。乃至于本朝还设立了皇商、官商,前者是特地为皇室服务的,后者则是跟达官朱紫交易的。除此之外,贩子之子也可以入仕,并且也没有穿着方面的限定。
可以说,士农工商的规矩虽说还在,但事实上贩子的地位也便仅次于官宦人家。要否则,为什么当初刘家老太爷要娶后妻,挑选了泸州城巨贾之家的独女。有便是玥儿了,她嫡次女的身份加上刘家二老爷当然已经辞官,明知跟官宦人家攀亲无望,这才选定了商户家的独子。倘如果士农工商的分界犹如前朝那般严明的话,那怎么不见官宦人家跟农家家攀亲?
“姐姐,你说话呀!我看你那侄女还算是个分内的人,哪怕养在你名下将来也不会反咬一口的。而且,她那人该当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争不会抢,将来的婚事不是太过分,她都会老老实实地出嫁的。姐姐,莫非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人家那是父母双亡的孤女,秉承了家业的叔婶自然有义务将她抚育长大,并放置好她来日的全部。你说,这能跟我一般吗?”
实在,如果是汤华裳现在真的无依无靠了,刘冬儿也不会将人赶出去。她虽说只在意亲人,同时也有些小偏私,但说究竟她也不是暴虐冷血的人。之因此不肯意累赘汤华裳将来的修养疑问婚事疑问有所谓的嫁奁疑问,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她累赘不起,而是她觉得负心。
汤华裳虽说丧母,但她的亲生父亲活得好好的。便使她的父亲不办事,那不是有亲祖父母吗?再不可能的话,也有亲叔叔婶婶。退一万步说,纵使汤家二房那一支真的真的没人了,那汤华裳也有外祖父母呢!虽说她的母亲出身不高,但也算是家中略有薄产,养活一个女士家还不等闲吗?
刘冬儿真的想不清楚,为什麽汤华裳会被塞到她的手里。说句好听话,这既然已经分居了,那便是不要紧了,顶多便算是族人罢了。这可有听说过,族人中哪户人家过不下去了,愣是将自家孩子送给族人抚育的?这把朝廷开的慈安堂放在何处?
好吧,便算有些人家正视面子,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族人孤独无依,那通常也是接到家中当下人的。顶多便是用心培植一下,将来好当个大婢女可能办事之类的。哪有将穷亲戚家的孩子都收容在家中,当自己亲生的一般修养?
这已经不算是圣人了,那完全便是傻子!
听刘冬儿这么一回答,玥儿总算是清楚过来了,当便面上便有些灿灿的。刘冬儿看着奇怪,不由得出腔作弄道:“啧啧,真没想到玥儿也会感应不美意义?”
“姐姐!”
刘冬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当下可笑地摇了摇头,便不再纠结于这件事儿了。倒是玥儿思索了半天之后,又再次讲话发问:“那如果是你侄女便这么待在这里了,姐姐你要怎么做?”
“玥儿,人家有名字,你便算不如姐姐我这般聪明,却也不至于记不住一个人名吧?”
实在这句话刘冬儿早便想说了,虽说她也晓得玥儿没有意义,但天天提示自己汤华裳是她的侄女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汤华裳真的是她的亲侄女也便罢了,这都隔了两层了,偶然候汤华裳唤她大伯母她都有些不肯意答应。
“是是,我晓得错了。华姐如果是不离开,姐姐有什麽希望?”
能有什麽希望?
不管是刘冬儿或是汤家,这脸面总或是要的。如果是泸州城那边都不派人来接,她便只能这么养着汤华裳了。总不能将人家一个孤独孤独的小女士给赶出去吧?哪怕是亲身送到泸州城也是不稳健的,她不会装作不晓得汤华裳的处境。
“养着。”
这个谜底必定不能让玥儿满意,如果说玥儿关于汤华裳的印象还可以的话,在听着刘冬儿刚刚的话后,却是真的站在刘冬儿这边了。嘛,她跟汤华裳又不熟,顶多便是觉得那小女士挺不幸的。这刘冬儿是她的嫡亲姐姐,这份姐妹情却是无法轻忽的。
“便这么养着了?那将来呢?你希望给她挑选一门什麽婚事?有嫁奁呢?姐姐,这些你都不管了?”刘冬儿真的是无奈了,以往玥儿还年幼的时候,但凡她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玥儿便会立马惧怕的。但随着年岁的增进,玥儿的胆量可以说是愈发大了。现在,便使刘冬儿再凶,却也是没有半分效果了。“玥儿,你便真的那麽无所事事吗?”瞪了玥儿一眼,刘冬儿没好气地讲话:“我管!我凭什麽管人家?她跟我是什麽干系呀?她的将来,她的婚事,可能是她的嫁奁,这些……跟我有关吗?”
说是这么说的,但玥儿没那麽狠心。又可能说,关于那些个狠狠获咎过她的人,她会毫不包涵地报仇,但汤华裳没有惹到过她,同时又是个不幸的小女士,玥儿存了一份善心的。
通常里,如果是有空,玥儿也会跟汤曦一道儿去给汤家老太太请安。无意碰到了汤华裳,她也会笑着说几句话,日子久了,她也清楚了,汤华裳并不是生成的懦夫,而是纯真被吓到了。至因而什麽人什麽事儿将她给吓到了,却是不必多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