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钟丑八怪璃 断条腿也要把这婚给爷解除……
周家
“嗯……有事,不来了。”二楼阳台处,周乘月趴在栏杆上,脊背稍弯,手拿电话,对着那头的人讲道,“学校那边替我请几天假,我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出去了。”
钱三诧异道:“真不出去了?”
周乘月淡淡应了一声,慢条斯理道:“不是说了么,最近运气不好,容易撞鬼。”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半天,才说:“……你没开玩笑?”
少年笑了一声,换了只手撑着栏杆,视线下眺,瞥见自家大哥刚回到家中,慢悠悠道:“没啊,开这种玩笑多没意思,不说了,我大哥回来了,先挂了……”
“喂喂,话还没说明白呢,你先别走……”
“滴滴――”
钱三气的捏着手机好半天,自暴自弃的叹口气,“好吧祖宗,你就是我祖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念头一转,又想起了周乘月刚刚说的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断揉搓双臂,“操!那要是真撞鬼的话,我得联系个寺庙去拜拜,这他妈太邪门了。”
这一边钱三早在信了周乘月的话后就打算去寺庙拜拜,找个大师做做法,驱驱邪。而周乘月却没有这个意识,他想的是,兴许这一次是巧合,以后也遇不上了,所以没必要去拜。第二个原因是,那个女鬼是个漂亮的女鬼,而且对他还没有恶意,既然这样的话,驱邪什么的对他都无所谓。
“乘月,下来吃饭。”
“知道了,妈。”周乘月双手插兜,迈着步子缓缓走下楼去。
大哥周漾刚从外边回来,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后便坐在沙发上看起报纸。周母裹着披肩端起咖啡悠悠品味一口,“承月,过来坐。”
“嗯。”
周母年轻时是个地道的江南美人,温温柔柔的,自带书香气质华,在经过岁月的沉淀后,身上的那股气质更加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豪门贵妇的韵味。
沙发上坐着一向以铁面冷血示人的大哥以及笑里藏刀的老妈,周乘月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伴随着这种强烈的预感,周乘月慢慢悠悠坐了过去。果然,甫一坐下,周母便道:“说说你最近干了什么吧?”
周乘月歪了歪头,“能做什么啊?我以前干了什么现在就还干什么。”
望着小儿子这混不吝的模样,周母顿感头大,捏着眉心,“好好说话,坐直了。”
“哦。”周乘月懒洋洋舒了个腰,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环抱,“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下,打算安排你与钟家的那姑娘先见一面……”
话说一半,周乘月眉头一蹙,直直拒绝:“我不要。”
“就是先让你们见一面,你这孩子……”
“见面也不要。”周乘月架起二郎腿,“妈,我跟钟家那丑八怪是不可能的,劝你们死了这份心。”
周漾翻了页报纸,头也不抬,道:“周乘月,好好说话。”
“哦。”周乘月想了想,换了个委婉一点的词,“我跟钟家那姑娘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她,我更讨厌这种包办婚姻,都哪一年了你们还搞这种封建思想。”
周母道:“这怎么能是包办婚姻呢?我与钟璃的母亲是闺中密友,你们还在肚子中时就定下了娃娃亲,臭小子,你还不知足,要不是你大哥年龄不合适,这亲事也轮不到你!”
“那正好,给大哥吧,我相信大哥一定会满意的。”
周漾合起报纸,瞥向周乘月,淡声道:“我有女朋友了,你别打我的主意,况且我比那丫头大了好几岁,我不会喜欢她。”
话音一落,两人哗然。
周乘月反应最是大,直接跳了起来,说:“大哥你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跟家里说过?”
周母手中的咖啡一晃,差点洒了出来,她稳了稳心神,和悦道:“是呀,阿漾,怎么不带回来给家里人见见?”
提起女朋友,周漾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脸上也多了一分温和,笑着说道:“过几天,等乘月和钟家那姑娘的婚事稳了以后,我就带回来给大家见见。”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他头上,周乘月嘴一撇,不高兴道:“别指望我,我和她是没结果的,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又聋又哑的丑八怪。”
一提起钟家那丫头,周乘月心里就烦的很,少年抬手扯了扯领子,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同款黑色衬衫,没打领带,上端的扣子被解开两颗,露出隐隐可见的锁骨线。
他将腿放下来,下身依然是一件黑色的直筒裤,看起来淡漠又矜贵,微微弯腰,双手交叉,“这样吧,你们要是担心外人觉得我退婚是因为嫌弃那个丑八怪的话,我也可以断条腿,落下个不婚不育的毛病,逼的他们自己退婚。”
此话一出,一片寂静,周母气的瞪大了眼,周漾脸上冰冷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缝,两人一脸震惊地望着周乘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听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平日里就浑的少年,此时此刻,眉目散漫,语气也并不正经,神色更是轻佻极了,可偏偏少年这会儿说的话――为了逃避婚事打算自断一腿,看那样子似乎还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一时间,两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周母气的伸手指向少年,怒气冲冲骂道:“周乘月!”
“到!”
“混账,你个混蛋东西!”素日温婉的人这会儿被自己儿子气的忍不住骂脏话,手中的玻璃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扔,咖啡泊泊地往外滋,“滚!给我滚!周乘月,我告诉你,你爱断腿断头我都由你,只要你人还在,这婚你必须得给我结!”
*
“哧――”
行驶在高速路上的车辆飞速划过,两旁的柳树在后视镜的倒映下若隐若现,周乘月脚下油门不停,驶得飞快,好似要将心中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母亲的话犹如回声机一样在周乘月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作响,少年眉头直皱,越想越生气,忽地,一脚踩下刹车,刹车声哧地响起,车辆骤然停在路边。
“靠!”少年一拳拍向方向盘,力气使得大了,一拳下去尽是喇叭声在这空旷的郊野回响,“滴滴――”
前方只有车灯照射出来的一点灯光,再往前看去,一片漆黑。
少年的眸犹如旷野中闪烁的夜明珠,黑睛亮的分明,阴鸷的情绪一闪而过,仅是一瞬,他的脑袋中已经闪了不下数次要么他摔断腿要么钟璃摔断腿从而退婚的想法了。退婚这个念头就好似在他脑中生了根,反反复复地滋长萌芽,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这么固执地要退婚,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未曾见过只根据传言便要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