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11】仪式
第213章【211】仪式黄一宝很低调，尤其回到辰州。
既然是来调教莫豹，就应该让他唱主角。
迄今为止，在辰州的一年零四个月，他都只当师傅，一旁观察，从来没有亲自下场作案，包括女儿嘉妮也是扮演掩护角色。
只有这次旅客列车上的盗窃除外。当时情况特殊，莫豹盯上旁边一个富姐旅客，分不开身，他只好去5号车厢，协助女儿成功得手一个蓝花布包。
这是他回到辰州后，做的最大一起案件。
黄一宝很感慨。
三十多年以前，他们一伙盗窃盲流是在这里彻底覆没，结束了江湖上神一般的魔鬼传说。除了被枪毙的，进监狱的，他和媳妇陶春是侥幸漏网的。总之，这个长期流窜中国大地的犯罪团伙，竟然在这画上一个血腥句号，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黄一宝很迷信，从此一直觉得辰州不是吉祥之地，而是凶煞之地。
但是，三十多年以后，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一点火星，辰州对老丈人他们来说不是福地，对他可是格外开恩。当年只有他和陶春侥幸逃脱，之后又在这里潜伏多年，继续偷鸡摸狗，屡屡逃脱法网，回老家后三十多年依然平安无事。
这么说来，辰州警方根本就不掌握他的底细，还有那些江湖黑道，恐怕只是知道有个闪电手的传人。否则，他的日子会安稳吗？早就成了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你说，辰州对他而言不就是福地吗？因此，自己再次出山必定选择这块宝地。
当年，他是从这里离开的，悄悄潜回老家隐居，如今，再次出山也要从这开始。
只是他很谨慎，不想浮出水面，因为他重出江湖的目的仅仅为了训练莫豹。
那天晚上，在k1280次旅客列车上，为了声东击西，掩护女儿嘉妮作案，他没办法，才用了一次闪电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平静的水面突然从天而降落下一块巨石，“扑通”一声溅起冲天浪花……
辰州警方还会想起当年那一个闪电手的传人吗？黑色江湖还记得“宝叔”吗？
他们应该记得，只是快遗忘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三十多年时光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他始终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无声无息，从不抛头露面，不冒一个泡影。因此，不管白道黑道，不管是什么人，他们一定认为闪电手的传人“宝爷”早已不在人世，却没料到某天晚上，他又突然重现在一趟旅客列车上，干了一起超级大案，震天动地。
各位！我黄一宝又回来啦！
不过，眼下快到国庆节了，外面风声日紧。警方正在采取大规模的行动，清理闲杂人员，打击违法犯罪活动。尤其是铁路警方开展的秋风战役，看电视新闻说进展顺利，战果显著。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我还是老实点，乖乖窝在家里，等过了国庆节再说。
不管怎样，来日方长。我黄一宝虽然七十二了，身体趋衰，可是没啥毛病，再撑几年没有问题。问题是要给女儿和莫豹寻思一个好的归宿，安全稳定，他俩如果出事，自己这一辈子就白活了，也对不起老丈人和媳妇在天之灵。
今后的去处在哪里？
老家石渡堡固然是一个好的归宿，但是莫豹背着命案和通缉令，他还年青，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去年春天，警方都来村子里摸底了，不知是否针对莫豹？虽然后来再无下文，他的心里也不踏实。因此，从长计议，必须再备一个稳妥去处。
这是大事，必须深思熟虑，万无一失。
今天，黄一宝一大早起床，练完了丐帮拳，吃完早饭，就盘腿在沙发上抽旱烟，冥思苦想一堆难题，包括这个棘手的事。
是啊！天下之大，世界之小，科技日新月异。人类飞船都出太阳系了，火车都跑三百五了，去美国坐飞机，越过大洋，十几个小时就到了……等等，美国？国外？有了，中国藏不住了，可以去国外嘛！偷渡，非法移民，这是一条路子。
我就说嘛！活人还会被尿给憋死了？
辰州这里四通八达，太平洋的对面就是美国，听说花几十万就能偷渡过去。
行了，这是备用方案，进可攻，退可守。我不想去外国，水土不服，又不会说鸟语。我最好回老家，石渡堡的枣园下面还埋着我的两箱财宝呢！
黄一宝想到了这里，茅塞顿开，心情舒畅：我就想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哎呀！辰州是我老丈人的死地，却是我的重生福地。
“爹爹，今天干啥？”嘉妮和莫豹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了餐桌，洗了碗盘。
“继续练功。”黄一宝将烟锅朝下，在烟灰缸边沿轻轻敲了两下，倒出烟灰，慢悠悠的收拾他的那套烟具。
“宝爷，你该教我闪电手了。”莫豹要求。
“是呀！爹爹。”嘉妮帮腔：“豹子练功快两年了，早出师了。今年他都没失过手，干一票赚一票，你该教他闪电手了。”
“急啥？他嫩着呢！就一小秧苗子。”
“我想早点学闪电手，你快点教我吧！”莫豹有点急不可耐。
“今天开始学吗？”黄一宝的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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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爹爹，你就开始教吧！我也想看闪电手是怎么练的。”嘉妮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闪电手是怎么练的？因为父亲说她是女孩儿，不能学这东西，只教给她一点扒窃的小技巧。除了在火车上偷的那个蓝花布包，她更多的是在掩护莫豹作案。
“好吧！”黄一宝见时机已到，起身进了自己卧室。不一会儿，他出来了，肩上披了一块红布，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坐下：“按照祖规，我要搞个仪式，我俩喝交手酒，你得给我磕三个头，立个死誓。”
“没有问题。”莫豹爽快答应，他挪开了茶几，一下跪在黄一宝的面前。
“嘉妮，拿酒，上刀。”
“好嘞！”嘉妮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瓶山西的杏花村，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碗放在了茶几上。她利索的拧开酒瓶盖子，倒了大半碗的白酒，然后又从父亲卧室拿出一盒刀片，放在了茶几上。
“拿到火上燎燎。”黄一宝拿起了一枚亮闪闪的刀片交给女儿。这枚刀片不大，不锈钢的薄片，长方形的，4cmx2.5cm左右，只有一边刀口，无比锋利，属于扒嫌们的常用作案工具，在人的衣服上开个口子快捷方便。
“哦！”嘉妮拿着刀片，去厨房里开火烫过，进行消毒。
“豹子。”黄一宝说：“去年，我俩搞过这么一个仪式，那是收你做徒。今天，我们再搞这么一个仪式，我要教你闪电手的本事。你也知道，这是我们这一行的通天神功，多少人在一直寻我，就是想学这门招式，但我不能违反祖规，你明白吗？”
“明白。”莫豹规规矩矩跪着，非常虔诚。
“我要问你三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许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