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01】潜意识
第203章【201】潜意识
“那旅客还说了什么？”商川急切的问。“没了。”江虹回答：“女贼说的一些黑话他听不懂，包括他旁边的两位旅客，都是在南江下车的，我和吴支也找到了。一位四十岁的工厂女工，叫彭晓琴。另一位叫魏威，一个乡镇干部，他们两个没有提供更多证据。”
“这么说来，他们都没有起疑心？”
“一个美丽女孩，青春靓丽，尽管说话有些古怪，你会想到她是一个贼吗？”
“言之有理。”商川点头：“不管怎样，我们距离真相又进了一大步。”
“9月6号晚上发案，至今十三天了。我们抓了两个流窜盗窃惯犯，协破一批盗窃大案，发现逃犯莫豹踪迹，抓了一个小贼常建，获得了宝爷的一点背景信息。同时，我们走访调查了几十位旅客，发现蓝花布包是被一个年青女贼在南江站盗下车的，她很可能是宝爷的女儿等等，我们的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推进，进展良好。”
“警长，问题在于十月一号零点正在越来越近，我们只剩下十二天时间。越到后面越是火烧眉毛，我也急啊！你说，吴支已经拍了胸脯，立下承诺，他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他跟你说过吗？”
“吴支始终没有改变方向，继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依然是迂回进攻策略，牢牢盯住这个女贼，顺藤摸瓜，最终找出宝爷以及莫豹。事到如今，我们可以肯定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就能一网打尽。因为宝爷未曾露面，莫豹不知去向，这个女贼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真的没有别的捷径？要去一个个的访问旅客，大海捞针？”
“你有好办法吗？商川。”
“我？”商川摇了摇头：“没有。我哪能跟吴支比呀？唉！这个女贼也脱靶了，茫茫人海，东西南北，我们到哪里去找她？”
“这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重点工作。”江虹强调。
“也是。”商川点头。
“等下到南江站，吴支带着褚涛上车，到阳溪站下车。”
“什么？吴支南江上车？他放弃南江了？”
“女贼周围四个旅客，三个在南江站下车，我们全都走访过了。还有一个旅客是在阳溪下车，叫施秋月，三十五岁，一家外贸公司的女白领。她就坐在女贼旁边靠窗位置，吴支要去阳溪找她了解情况，明天晚上再坐我们的车回来。”
“吴支真是拼命三郎。”商川感叹。
“我师傅就是那种人。你不让他破案抓贼，他就坐卧不宁，度日如年。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乌纱帽，所以他才敢拍胸脯，立下承诺。换做别人，想想头上的乌纱帽来之不易，何必那么冒险？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
“警长，什么师傅带出什么徒弟，你跟他差不多。”
“此言差矣！”江虹叹了口气：“我不行啊！眼下这个案件几乎都是师傅再搞，我在车上使不上劲。”
“吴支不是说了，秋风战役期间，他在车下侦破案件，我们牢牢守住车上阵地，不要再出问题。我们上下配合，同心协力，争取打一个大胜仗。哎哟！九点半了，警长，我要去巡视车厢了。”商川站了起来。
“注意发现扒嫌，维持治安秩序。”
“你放心吧！我要像你一样，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商川笑呵呵的戴上警帽，整理清楚制服装备，拿上一个黑色的查危仪走了。
窗外，灯火依旧阑珊。
千里铁道线上，辰州开往上海南的k1280次旅客列车继续一路飞驶：“呜……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月亮还是停留在遥远的天际，一动不动，却又始终跟着列车，不离不弃。紫绒色的苍穹之下是一片广阔苍茫的大地，田野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长的都是什么作物。远山依旧朦胧起伏，它们已跟黑夜融为一体，难辨轮廓却又依稀可见。
江虹看着车窗外的良辰美景，心里颇为孤寂。
刚才，他跟商川一番攀谈，表面不急不躁，内心却跟商川一样非常焦虑。
是啊！商川说的没错，距离十月一日零点仅有十二天了，“9·6特大旅财盗窃案”的侦破工作虽然有一定的进展，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可以说是迫在眉睫。
如果证据确凿，胜券在握，十二天的时间绰绰有余，大可不必忧心忡忡，杞人忧天。问题在于这个特大案件依然线索极少，困难重重，并非胜券在握。
铁路警方忙了快半个月，仅仅抓了三个与该案无关的扒嫌，真正目标只有一个脱了靶的女贼。此时此刻，那个女贼身在何处？莫豹躲在何方？宝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依然是一个迷，可以说是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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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个星期，如果侦破工作进展缓慢，剩下的那几天能扭转乾坤吗？
不怕贼动，它一动就会露出狐狸的尾巴，暴露他的行踪。就怕他会躲在某个阴暗角落不肯出来，你又找不到它的窝，无法下手。宝爷不愧江湖大盗，深谙此理，他手里已经有12万，完全可以暂时避避风头，快活逍遥一段时间，等待下个时机。
但是，铁路警方没有时间等待，时间一到，师傅吴方就要兑现他的诺言。
难啊！
不知怎么回事，斯雨兰对这事似乎也有一点兴趣？
她是一个学艺术的女孩，按理不会关心此事，但她竟然主动问过两次。虽然语言简短，漫不经心，却又让人觉得有点异常。尤其昨天晚上，她走到了门口又不急于出门，好像就是为了问他在南江的工作情况。
自己作为一个警察，一旦遇到外人打听他的破案工作，立即就会引起警觉。这是一种自然反应，一种职业素养。好在我告诉斯雨兰工作没有收获，这种回答最为稳妥，既可避嫌，又不违反工作纪律。
雨兰真是关心我吗？
也许是的。自己这次出车回来，发现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对自己很倾心。看得出来，她的嘴上不说，心里似乎默认了这份爱。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学的又是中国古典音乐，她的感情是藏在心里的，不会轻易表达。
雨兰，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