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24】威胁
第126章【124】威胁案情突然出现转机,就像在茫茫夜色里,前面终于露出一线黎明。
尤丽急忙招呼:“紫菱大嫂,过来听听。”
江虹明白,单论紫菱大嫂一家三口,他的丈夫胡桂生上车后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毕竟身患重病,一路赶车体力不支。凯子是一个游戏迷,还是一个孩子,埋头玩着手机,心思全在游戏上面。他们两个指望不上,真正有观察机会的恐怕只有紫菱大嫂。
萧玲玉提供的扒嫌线索,最好能够得到受害人的确认,否则就不可靠。
紫菱大嫂急忙走了过来,眼里含着一丝希望。
那个装着12万救命钱的蓝花布包,已经被盗将近两个小时,毫无线索。除了懊恼、悔恨以及自责,她也希望铁路警方尽快抓到扒嫌,追回钱款。可是他们一家当时麻痹大意,根本就不知道扒嫌长什么样,无法提供有用证据。她也知道扒嫌已经顺利下车,逃之夭夭,铁路警方上下联动正在追踪一切线索。
可是,线索去哪里找?现在,真的出现转机了吗?
她坐在了萧玲玉的身边:“乘警同志,查到小偷了吗?我的钱能追回来吗?”
“大嫂。”江虹微微一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别着急,破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非常复杂,至少需要一定时间。”
“好吧!”紫菱大嫂点了点头。
“玲玉。”江虹看了看萧玲玉,再次开启左肩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请你说说怎么回事?详细一点。”
“我…昨天晚上,辰州始发是我站的门岗,旅客上车秩序井然,因为客流不是很大,基本处于满员状态。八点多钟开车以后,我和对班孔雀做完旅客核对,孔雀就进去睡觉了,我在5号车厢继续当班。刚开车的时候还有点乱,一些旅客走来走去,上厕所,摆行李,打开水,我也没有注意什么。后来旅客们安定了,列车进入夜间运行时间,很多旅客昏昏欲睡,我就回自己的乘务室休息了一下。”
“晚上10点多钟,列车快到南江站了,我走出乘务室,打算看看车厢里的情况,准备组织旅客下车。突然看见两个男的,他们都肩挎着小包,戴着帽子,站在乘务室的旁边,靠近一个旅客座位。因为这一桌的旅客都睡着了,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其中一个年青男子伸手去拿。这两个人我有一点印象,他们是刚从隔壁4号车厢过来的,不是我车厢的旅客,他拿其他旅客手机又不打声招呼肯定就是小偷。第一次看见扒手偷东西,我吓坏了,但我还是不由自主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我这一问,他就把手机放回了桌上,恶狠狠的瞪我一眼,说了一句‘少管闲事,你敢报告警察,我宰了你。’两人就朝后面6号车厢走了。这个时候列车快进站了,因为列车广播已经停止,我就一边喊着站名,一边穿越过道去开门了。到站以后,我看见那两个人下了车,我放心了。南江车站开车以后,我看那部手机还在桌上,我就喊醒了那一桌旅客,问是谁的手机,不要放在桌上,当心小偷。一位旅客也不说话,拿起手机放进自己口袋,继续睡觉。我坐进乘务室没有多久,就听见了紫菱大嫂在车厢另一头大哭,旅客都惊醒了。我一问吓坏了,肯定是那两个扒手偷了紫菱大嫂的钱,下车跑了。”萧玲玉说完了,怯生生的看着江虹。
“玲玉。”尤丽责怪:“我和商川就在车厢里面巡视,阿sir就在餐车值班,发现车厢里有扒嫌,你为啥不报告?车上这么多的工作人员,还有众多旅客,你被他一句话就唬住了?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也有隐瞒什么?”
“没…没有,我…我就是怕…怕嘛!”萧玲玉的脸蛋一下红了,声音微弱。
“我告诉你,你的车厢发生这么一起特大案件,你有责任,必须接受本月考核。你本来发现了两个小偷,如果及时报告,阿sir他们采取措施抓了坏蛋,你还可以加分受奖。现在好了,你居然不报告,酿成大错,你是怎么想的?”
“车长,我…我……”萧玲玉吓哭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阿sir要问你话。”尤丽满脸怒气:“我还觉得多余,认为你是个小丫头,又刚刚来,啥都不懂。如果不是警长问你,这么重要的事都会被你隐瞒过去,看来你的心机很深,人小鬼大,真是气死我了!”
“我…我也不想,我怕…车长!”萧玲玉不停的抹着眼泪。
“你怕什么?”尤丽火冒三丈:“天塌下来有我和警长顶着呢!压不到你。”
“尤丽。”江虹赶紧劝解:“不要批评她了,玲玉才跑了几个月的车,工作表现算不错了。刚才她若不说我们也不知道,这说明她还是很善良的。女孩子胆子小,这很正常,我能理解。玲玉,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怪我!”紫菱大嫂也在一旁捶胸顿足:“哎呀!怪我!都是怪我,一时疏忽惹下这么大的祸害。妹子,不要哭了,我给你赔不是。”
“阿姨,我也恨我自己,当时要是报告车长或者阿sir,你就不会被那两个坏蛋偷了看病的钱,我要向你赔礼道歉。”萧玲玉站起来,给紫菱大嫂深深的鞠了一躬。
“车长,我帮她求个情,你就不要责罚她了。”紫菱大嫂紧紧的抱着萧玲玉,泪流满面:“要怪就怪那该死的扒手,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玲玉,那两个贼长什么样?”江虹追问。
“一个像是五十多岁,中等个子,不胖不瘦,戴着一顶帽子,但是秃头,圆脸,白白净净,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大学教授。另一个小伙子,二十多岁,人比较瘦,尖嘴猴腮,看着凶巴巴的,也是戴着一顶帽子,前面帽檐拉的很低。”
“紫菱大嫂,你对这两个人…有印象吗?”江虹希望得到肯定回答。
“我…这个…打瞌睡了,我记不清。”紫菱大嫂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黑子,两个扒嫌都戴帽子,这是不是……”尤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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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为了躲避车厢里的监控探头。那副眼镜也是假的,出站以后就会摘下,因为扒嫌几乎没近视眼。但是人戴眼镜和不戴眼镜识别上会有视差,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伪装方法,简单实用。”
“阿sir。”萧玲玉不哭了:“商川没有认出他们,要是你出去就好了。”
“这是我的疏忽。在上这趟列车之前,我有专门了解它的治安状况,都说上半夜很安全,下半夜要重视。我还不太放心,派商川在硬座车厢巡视,但他没有在旅客列车上干过,缺乏反扒经验,反而露了破绽,被扒嫌打了个措手不及。”
“黑子,接下来怎么办?”尤丽问道。
“能怎么办?”江虹面色凝重:“两个扒嫌溜出南江站了,就算知道他们长的啥样,你到哪里去找他们?何况我们还没有掌握他俩的具体情况。我估计呀!他们这一趟的收获很大,两个月内不会露面,这个案子很棘手啊!”
“这么说来,我们没希望了。”紫菱大嫂一脸绝望。
“不管怎样,你要做好最坏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