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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镜17

黄粱镜17

花月秾艳、月色渐渐浅淡起来,日头东升时,韦练与李猊已经暗中上路。终南山距离长安不远,自古便是想要隐居又不愿脱离长安权势核心之人的要地,骑马半日就能走到。一路上,李猊什么都没问。她换上了之前在长安时的衣裳,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大不相同。终南山的几日犹如梦中,诡异荒诞的百花杀却对韦练的存在网开一面,甚至给了她自由行事的权力。她利用这权力保护也囚禁了他。让韦练没想到的是,李猊竟然乐在其中,甚至还配合了几回。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就喜欢这一套?回想起方才种种,连见多识广如她也耳根发烫。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杀死清河县主的真凶。如果找不到就只能等待百花杀出手、将整个长安化为锦灰。“若百花杀知道你暗中做这些事会如何。”李猊问她,韦练双眸望着前方,胸有成竹。“会死吧。”李猊:……“但又如何呢?在如今的长安,谁都难逃一死。区别是如何死,以及是清醒地死,还是糊里糊涂地死。”她握住马缰,在黑夜中站定。眼前是煌煌大城、万家烟火。“长安到了。”她回头向李猊灿烂地笑。“跟着我,会下场很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李猊拿住她缰绳,两人并辔而立。“不回头。”***皇城里的动荡、死亡与权力交割并未影响长安的平静,但细细看去,却处处是严防死守的痕迹——由于东宫药园突然塌陷并被地下水浸泡,整个升平坊都遭了灾。各处肮脏角落都坐着无家可归的游民,灾民们多数穿着干净衣裳,只是面容颓丧。他们或许曾经小有积蓄,但小有积蓄远远不够在长安存活。这是座残酷的城市,就算同时拥有钱财、地位、名望,倾覆也不过在旦夕之间。韦练和李猊下马,先隐藏在暗巷中探看情况。显然,御史台爆炸之后,南北衙戒备更加森严,要想通过层层禁军守卫抵达清河县主的旧日宅邸比从前更难。但这难不倒韦练——还没等李猊反应过来,她就用麻布遮住脸只剩亮晶晶的眼睛,握住李猊的手腕就往前冲。“劳驾,这位是郎中。我家阿姊在府中得了时疾,病重不起。…

花月秾艳、月色渐渐浅淡起来,日头东升时,韦练与李猊已经暗中上路。

终南山距离长安不远,自古便是想要隐居又不愿脱离长安权势核心之人的要地,骑马半日就能走到。一路上,李猊什么都没问。她换上了之前在长安时的衣裳,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大不相同。

终南山的几日犹如梦中,诡异荒诞的百花杀却对韦练的存在网开一面,甚至给了她自由行事的权力。她利用这权力保护也囚禁了他。让韦练没想到的是,李猊竟然乐在其中,甚至还配合了几回。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就喜欢这一套?

回想起方才种种,连见多识广如她也耳根发烫。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杀死清河县主的真凶。如果找不到就只能等待百花杀出手、将整个长安化为锦灰。

“若百花杀知道你暗中做这些事会如何。”

李猊问她,韦练双眸望着前方,胸有成竹。

“会死吧。”

李猊:……

“但又如何呢?在如今的长安,谁都难逃一死。区别是如何死,以及是清醒地死,还是糊里糊涂地死。”

她握住马缰,在黑夜中站定。眼前是煌煌大城、万家烟火。

“长安到了。”

她回头向李猊灿烂地笑。

“跟着我,会下场很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李猊拿住她缰绳,两人并辔而立。

“不回头。”

***

皇城里的动荡、死亡与权力交割并未影响长安的平静,但细细看去,却处处是严防死守的痕迹——由于东宫药园突然塌陷并被地下水浸泡,整个升平坊都遭了灾。各处肮脏角落都坐着无家可归的游民,灾民们多数穿着干净衣裳,只是面容颓丧。他们或许曾经小有积蓄,但小有积蓄远远不够在长安存活。

这是座残酷的城市,就算同时拥有钱财、地位、名望,倾覆也不过在旦夕之间。

韦练和李猊下马,先隐藏在暗巷中探看情况。显然,御史台爆炸之后,南北衙戒备更加森严,要想通过层层禁军守卫抵达清河县主的旧日宅邸比从前更难。但这难不倒韦练——还没等李猊反应过来,她就用麻布遮住脸只剩亮晶晶的眼睛,握住李猊的手腕就往前冲。

“劳驾,这位是郎中。我家阿姊在府中得了时疾,病重不起。这病若是放着不管,整座坊的人都要染上!”

她声音洪亮,一时间左右蹲坐的人都看过来。李猊在她身后背着手点头,大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禁军们面面相觑,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四周民众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众所周知,洪水之后便是时疾,而恰巧东宫药园遭了水,本来就人心惶惶。韦练趁着众人跟上来查探之际又往前冲去,而原本紧闭的府邸门恰在此时打开一个小缝隙,她想都没想就带着李猊闯开,那缝隙里的人就退后任由他们二人闯了进去,接着紧紧关上大门。

面前的人竟是崔才人。

韦练看见她如常的神色、依旧整饬的衣裳和那张月光般完美无瑕的脸,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果然如此,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消失已久的崔才人也在这里,就说明或许宜王也还活着。

崔才人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带着两人往前走。府邸内似乎一切如常,只是与她上次偷偷潜入时相比,多了些荒颓。

“柳家阿姊与你们见过了,是么。”

崔才人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稳当,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她与探花从前定过婚,此事崔姐姐可知道。”

“当然。”

崔才人笑了笑。

“我们都是百花杀的人,不必如此客气。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她带着他们穿过前堂,来到后花园。令人胆寒却又极美的一幕在眼前展开——满院黄金般盛开的菊花铺展得如同花海,已经快要把后花园的府邸淹没。

“你们当天没有仔细查看那房间,故而发现不了玄机。我来此处的目的也是受她之托,看完了便走吧。”崔才人站在清河县主死前曾经待过的房门前,空荡荡的妆台在打开的窗前被菊花掩映,那面铜镜依然放在原处。隐隐约约地,韦练似乎听见女子啜泣的声音。

谁在委屈、谁在怨恨,谁偷走了谁的心爱之物。

哗啦。

房门被崔才人打开,韦练再次走进那间卧房,纱帐已经落得都是灰尘。

鸳鸯帐、同心结。清河县主的卧房里,纱帐上绣满象征夫妻美满的鸳鸯,两角垂下同心结,悬着香囊。这一切似乎毫无破绽,却处处是破绽。

她又顺着地上的脚印往窗前走,拿起那面铜镜仔细端详,却没发现太多。她只能把镜子放回原处,坐在妆台前,做出与日娥和月娥此前为她表演的一模一样的手势在镜前梳妆。李猊则抱臂站在她身后警惕地四处打量,直到目光随着铜镜所照到的地方平移、移动至某处,视线突然凝固。

“韦练。”

他唤了一声,而她几乎是同时递过来眼神。视线交错间,两人同时往铜镜所照到的地方走去,此时恰巧是晌午时分,日头升到最高处又逐渐西移,自西向东的光线越来越长,在地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斑。

“等等。”

韦练定住。

“这里,原来有东西。”

她擡手探向墙壁。此处原是卧房正对着花园的方向,却空荡荡无一物。摸过去时,却发现中间有处四方区域很少灰尘覆盖,比别处更干净一些。

“此处原来有挂轴…是幅画。”

她回头向李猊:

“快些,点个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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