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逃跑
“贺淮,这世上不是所有一切都会答案,有时候没有答案往往会更好,不是吗?”
贺盛衍端起一杯清茶慢慢抿了一口,贺淮的目光也随着男人的手落在了桌案的兰花上,那是深海之吻。
而在深海之吻边竟然放置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是贺淮从未想过的。
那是崔诗书的母亲,崔涴清。
照片里女人一身大红旗袍,长发用一根发簪挽起,模样同崔诗书十分相像,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崔诗书,只不过崔涴清的气质要更为的明艳又浓烈,像是旭日朝阳。
“你的小叔曾残过腿,在那时还喜欢过一个人,但那么多女人他偏偏找了个最不能喜的,真是太不争气了。”
“我索性直接将她们彻底断了,所以他恨我,呵,恨我?”
“真是可笑。”
“既然恨我,那这偌大的家业是万万不能交予他的了,你就很好,既不像你那蠢笨无能的父亲,也不像你那精明冷血的小叔,你有情有义,是我悉心教导出来的,阿淮,这贺家往后就交给你啦,我老了,是把没用的老骨头了。”
“你切忌,千万别跟他们一样都去走什么旁门左道!”
老人往昔的话语再次萦绕在贺淮的耳侧,瞬间他就明白了些什么,而也是因此他心中更是惊骇几分。
对面的贺盛衍若有所思的看着贺淮。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非是往昔的侄子。
贺淮皱起眉,他想着曾经总是笑着望向他的小叔,那个对他不厌其烦的小叔,心口瞬间刺痛。
似乎还是怀有一丝希冀,贺淮哑着声音笑道:“小叔,停下吧,因为cure有很多人疯了甚至死了,你的才华不是在这种地方,爷爷也不想看见这样。”
说到崔涴清,贺淮顿了顿,他低下眼,“她也不想看见的。”
“你太失败了。”
这话像是炸弹轰然,彻底惹恼了贺盛衍。
“失败?你觉得我很失败?”贺盛衍冷着眼,像是听到了触犯至极的事情,他阴鹜的将手中的砚台一把就砸向了贺淮。
冰冷的砚台瞬间击中贺淮的眉角再落下。
鲜血缓缓滴落划过贺淮的眼尾,贺淮看着对面的男人,明明是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人,贺淮却觉得自己看见了暴怒的贺景深。
他在喜欢的小叔身上看到了讨厌的父亲,一直在体内沉寂的cure立即开始在身体中运转。
这一刻情绪转为毒药。
贺盛衍看着脸上落血的贺淮,讽笑:“是我逼他们吃的吗?是他们自己要吃的,我只是让那些心情糟糕、痛苦的可悲者们变得快乐,他们应该感谢我,在穷苦的日子,是我给他们一点糖,有什么问题吗?”
“你之前不也很喜欢吗?你小时候被贺景深按进水里,关进小黑屋,每次遍体鳞伤的时候,不都是很感激的抱着我给你的cure吗?你靠着每一颗cure熬过了每个痛苦糟糕的黑夜,现在你跟我说什么?”
“说我做的都是错的,是失败的?”
“老家伙什么都给了你,但明明一直照顾他到最后的人是我,他却把一切都给了你,你跟崔涴清一样,凭什么我永远都是后者?”
一向温润的男人难得的发了火。
“你十六岁前问我,你说你出生真的好吗?当时你没做好被老子嫌弃,贺景深就直接将你锁在了地下室里不给你水和食物,所以你问我,那天我没有回答你。”
“但是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好!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出生,你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贺盛衍看着贺淮说出了最后残忍的话语。
贺淮瞬间安静至极。
系统瞪大双眼,它看着对面的贺盛衍,本以为贺景深他们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贺盛衍说话更狠。
“宿主?”系统看着沉默下来的贺淮,它觉得或许它应该说些什么。
然而,它却看见了贺淮望着自己衣领间的宝石胸针,系统仔细一瞧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枚微型录音器。
方才贺盛衍说的话全部原封不动的被录了下来。
高,实在是高。
原本以为是宿主被反派被搞心态了,却没想到反是宿主在搞反派的心态。
只要情绪稳定,那cure暂时不会怎么样吧?随即系统默默的又转身退下。
贺盛衍继续说着:“我们马上就成功了,我会打造一个完美的世界,没有痛苦的世界,我比你们任何人做的更好,更伟大,你什么都不懂。”
“进来。”
贺盛衍揉着眉心,他的愤怒很快平息,不愿再多说。
很快,门外立即就走进来一个人,来人明眸皓齿,面容清丽。
贺淮眼中转动,他看着那人。
竟是陈白那个小白脸。
陈白站至贺盛衍的身侧,安静的看着椅子上的贺淮。
果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样子接近崔诗书是冲他来的。
贺淮猜对了一半,陈白确实是陈福海的弟弟,不过是收养的弟弟,而陈白接近崔诗书不是冲他,更多的是为了找配合nh09的原料。
深海之吻,那就是陈白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