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他伤的不重,大概等到天黑就差不多能修复好了。”
白茶说完,就伸手探入他腰间的干坤袋里面,在里面一翻摸索,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小蛋糕和一块焦糖饼干。
“这个给那个小姑娘吧,她爱吃的。”白茶将刚刚拿出来的巧克力蛋糕递给盛雪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盛雪夜接过蛋糕,看出白茶眼里的落寞:“她只是现在想不过来而已,别不开心了。”
“我知道了。”白茶小口小口吃着手里的焦糖饼干,只是眼里的落寞不减,饼干原本甜蜜的滋味,落在喉间此刻竟然也显得有些苦涩。
盛雪夜知道他的心结在何,如何宽慰也解不了他心中的苦愁。
“小姑娘,这是阿茶给你的,她知道你更喜欢这个。”盛雪夜将蛋糕递到前面带路的小姑娘手上。他能看得出这小姑娘其实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因为年纪小,见识短浅第一次见到法术过于害怕恐惧罢了。
面前的巧克力蛋糕似乎和之前的那个别无二致,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过蛋糕:“谢谢!”
“你该道谢的不是我,对你最关心的也不是我。”
盛雪夜说完,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样就足矣了。
对你最关心的不是我!
小姑娘捧着手心的蛋糕,眼泪浸湿了眼眶。几次想要转头去看白茶。但只要想到被藤蔓包围住挣扎不断的大白鹅,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不了。仿佛被困在的不是大白鹅,而是自己。
送完蛋糕后的盛雪夜,走回来,手指抚摸上白茶愁云不展的眉眼:“别想了,别到时候小姑娘想开了,你自己钻牛角尖里面去了。”
“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白茶深深叹口气:“我只是觉得越来越不能理解你们人类了,比自己弱小的要欺负,比自己强大的要恐惧,你们人类好复杂啊!我怎么搞都搞不懂。”
三人一路穿过成片的农田,在一颗苹果树后边终于看到一个白色的大门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
“到了。”
玻璃的大门有一扇已经碎掉,落了一地的碎玻璃,上面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猩红的血迹。里面乱的无处下脚,桌椅更是东倒西歪,瓶子碎了一地。
“小心。”盛雪夜拨开洒落一地的碎玻璃,走到了最前面,墙边放着一张单人床,只是上面的床单被子都不翼而飞,就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板。
盛雪夜将上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扫开,将被了一路的柯筠柳和大白鹅都给放了上去。
“终于能够松口气了。”放下背上背着的柯筠柳,盛雪夜伸个懒腰:“我去药房找找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药。要不要一起?”
“那……”白茶将目光看向站在角落里面,倔强的不肯靠近一步的小姑娘。
“没事的。”
盛雪夜拍了拍白茶的后背,揽着他的肩膀朝药房走去。
“这里面是被抢劫了吗?”
刚一踏进药房盛雪夜就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得皱起眉头,只见原本应该放满药物的玻璃柜里面,空空如也,倒是地上散落着不少的药盒,可以清晰的看到被踩踏的痕迹,想要应该是被抛弃的。
“没药了吗?”白茶看着药房一片狼藉。
盛雪夜摇摇头,低下头弯下身:“不知道,在地上找找看有没有。”
白茶也学着盛雪夜的样子,低下头弯下腰,在散落一地的药品里面寻找。
这个药房不大,盛雪夜在仔细辨别地上的药品,而白茶只是看个热闹,还胡乱的走,也不看个方向。不一会额头就撞到了盛雪夜的后背上,白茶捂着撞红的额头,拍了一下盛雪夜的后背,将所有的怨气撒到了他身上:“你撞到我了。”
盛雪夜擡眼扶住白茶的额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自己撞上来的,怎么能怪我呢?还有呢,你认识伤药吗?你就乖乖的在一边站着,别捣乱了。”
“我怎么不认识?”白茶嘴硬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盒药,封面画着一个弓着腰撑着腰的纸片人,白茶非常笃定的说道:“你看这个我就认识,这个是治腰的。”
盛雪夜接过他手里的药盒,只是瞥了一眼便道:“这个是消炎镇痛药。”
白茶张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和盛雪夜继续争论下去,而是自己靠墙站着。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靠墙站着的白茶,别别扭扭的将一朵蒲公英递过去,低着头不敢去看白茶:“哥哥,刚刚……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幺儿给你道歉。哥哥你不要嫌弃幺儿好嘛?”
白茶看着小姑娘手中蒲公英,接过笑笑道:“你不害怕了就行。”
小小的蒲公英,握在白茶手中即使在封闭的屋内没有清风徐来,种子也一个一个脱离蒲公英,有轨迹的朝门外飘洒而去。
小姑娘看着白茶,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抱着白茶的腰身号啕大哭起来。
她怎么能不害怕呢?被自己的父亲当成商品一样,卖给陌生人。她一直都知道在家里她是不被期待的,她很清楚就算没有遇到他们,也会被父亲当成拖累给丢弃。
“找到了。”而那边的盛雪夜弯腰找了半天,终于在散落一地的药物里面找到活血化瘀的膏药以及红花油,只是药膏不知道被那个不长眼的踩了一脚,里面只剩下一小点了。
“将就用用吧。”盛雪夜手上拿着只剩下半截的药膏和红花油:“小姑娘把手拿过来。”
小姑娘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泪眼婆娑的松开白茶的腰,擦了一把眼泪,下意识的将手拿了起来,拨开宽大的袖子。
胳膊上的伤痕,经过半天时间变得更加恐怖,肿得厉害。
“你这淤伤需要揉开,可能会有点痛,小姑娘你忍着一点。”盛雪夜将红花油倒在淤痕上面,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表情,见她表情无益,才开始上手去揉。
小姑娘依旧是没有表情,这倒是搞得盛雪夜自己有点不自信,难不成是他力气变小了:“你都不觉得痛吗?”
“我没有痛感。”小姑娘回道。
“原来如此。”盛雪夜得了解释才恍然大悟,倒没有觉得稀奇,不会感觉到痛,严格来说可以算的上一种无药可救的病,先天的癌症。
“行了,这只手暂时就不提重物了也不要乱动。”盛雪夜收回手:“这里乱得很,我去整理几张床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白茶蹦蹦哒哒的跟在盛雪夜身后,就连小姑娘也一起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