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边清冷的月光之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原野,漫山遍野的各色花卉奇草古树,如簇拥着王座一般,护拥着那一株烟白色如流光般逸彩的。
那花骨朵上方,还有一颗直冲银月的大树虚影,落得满树枝头的清冷月光。
旷野的微风吹过耳边,立于原野的盛雪夜,脚下并无花朵,而是能遮盖脚踝的野草,迷茫的擡头看了一眼月亮。
眼前的一切恍惚来到了人间仙境,奇花之珍草。
他这是在哪?
而阿茶怎么样呢?
他不是重伤昏迷了过去吗?还有阿茶呢?他得醒过来,他得去找阿茶。
自他们相遇开始,阿茶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身边。阿茶肯定被吓坏了。
蓦然,手心忽的一凉。摊开手掌,那块白昙花玉佩正与天空的月光辉映,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似乎是在指引着他前往银月之下。
“阿茶,是你在指引我吗?”盛雪夜温柔的将玉佩护在手心,擡眼坚定的望银月走去。
只是,明明瞧着那些花草树木不过咫尺距离,可偏偏走了许久,脚下依旧是那一方青青野草。那些花啊树啊的,仿佛没有近一分路的。
他这又是遇到鬼打墙呢?
“怎么会这样?”
空气当中弥漫着青草的芳香,这气味虽然不浓烈,却胜在淡雅,也最最是让人难以忘怀。
让他想起了在劫云观的时候,山顶大雪覆盖过后的味道也是这般沁人心脾,总能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归于宁静。
“这里看起来像是繁霜古境。”一直没有动静的残魂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在盛雪夜身后。白发白衣的老爷爷,尽管脸上都是岁月的皱纹,后背却挺得笔直,本该是老骥伏枥,英雄暮年。眼神却依旧锐利得如同翺翔天空的雄鹰,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
“前辈,您怎么出来呢?”
残魂前辈不一直是待在镜海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不用惊讶?这里是玉佩里面寄存的幻境,应该是此番龙血和龙息触动了玉佩里面留存的法术。”残魂拍了拍盛雪夜的肩膀:“走去看看,吾虽然记不起些东西,但这繁霜古境却是十分熟悉。”
怎么个熟悉法?还没有等盛雪夜再问什么,残魂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盛雪夜也只能满脸无奈也只能跟在身后,毕竟虽然知道这是梦境,但他一时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原本他走了不知道多久也未近那月树半分,但跟在残魂身后,不过两三分钟便走到了月树的下面。
直到近了,这月树的全貌才落到盛雪夜的眼中。远远比他刚才在远处的惊鸿一瞥更加惊艳,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感叹这树的圣洁与美丽。
“这花忏族的圣花梦幽昙,果然不愧是月之子,果然冰清玉洁清冷淡雅,非是凡尘物,更似天上仙。”残魂先是夸赞了一副月树下还未盛开的花骨朵,又瞧见盛雪夜一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着一棵树长大了嘴巴,眼睛里面的惊艳都快要溢出来了:“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树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是看这树下守护着的梦幽昙,这可是花王的本体。从来没有旁的人见过,也就是梦境里,才能看看。”
虽然残魂将那花骨朵夸得快上天了,但没开就是没开嘛!花啊!只有在盛开到凋零的那一刻才是最美的,现在一朵花骨朵有啥好看的。
盛雪夜盯着那花骨朵,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就比普通的昙花透明一些,像是晶莹透亮的银白水晶一样,但哪里有这月树漂亮。
“你没救呢。”残魂老者丢给盛雪夜你真不识货的表情,随即又将目光转向梦幽昙:“虽然不知道吾从前见过没有,但一定没有摸过。”
说着,就在残魂准备伸手的时候。树上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如银铃的女声:“登徒浪子,还不退下。”
话音落,两人不约而同的往树上看去。光影婆娑间,一位白衣少女头戴珠链银饰,脸遮轻纱,表情倨傲,半躺在树干上。
“老东西,本王的本体岂是你能碰的。你准备那只手碰,本王剁了他,打成肉泥。制成花肥,滋养了本王这儿的花儿树儿,也算你将功赎过。”
声音挺好听的,就是这话跟粹了毒似的。
“你个……花王?荼蘼?”残魂有些难以相信的看向树上的姑娘,就连话里面也蛮是疑惑:“吾的残忆中花王应该是个男人?怎么梦境里面会成了女娃娃?”难不成花王有什么怪癖?
最后,这句残魂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要是真说出来,这女娃娃会翻脸打人。
“算你识相,本王……等等!本王看你有些眼熟?”荼蘼从树上跳下来,身上的珠链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叮当作响。看着残魂沧桑的脸,陷入了沉思,然后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嫌弃:“你是……苍古?你怎么变得这般衰老呢?头发也白了,还长了那么长的白胡子,真真是丑极了。”
残魂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内的怒气。他有点怀疑是不是他那点残存的记忆,搞混了。性别记错了,也就算了。他记忆里面,花王是个极其宽厚大度又温柔的王者,而不是现在这一副尖酸刻薄,恨不得怼死你。
“吾只不过是龙帝的一丝残魂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荼蘼恍然大悟,眼睛也弯了起来道:“不过,你要是一直这个样子,那可怎么办?怪吓人的,本王这小心脏从见到你第一面就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
残魂闭上眼睛,真的有种和这个花王同归于尽的冲动。
“还是你以前的样子好看多了又帅又霸气,本王真真是怎么都看不够。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是太磕碜了。”
只不过,纵然残魂再生气再无语。他也阻止不了,荼蘼一直在哪里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还有,你从异界回来之后,怎么也不来看看本王?本王,可是天天都在想你,想得紧呢!本王是日也想,夜也想?莫不成你还在怪本王,最后撤兵了不成?”
盛雪夜听着,这话说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有种,女朋友在埋怨男朋友经常不回家?有种幽怨的感觉。总之就是他觉得,自己是不能再听下去了。
“晚辈盛雪夜,拜见花王。”
盛雪夜一边说一边给荼蘼作揖。
一直到盛雪夜出口,荼蘼才像是注意到他,有些狐疑的上下扫了一眼盛雪夜,直到注意到他一身的龙气。
“你是?”
“晚辈是劫云观的一名道士,也是白茶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