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 在古代当县令的日子 - 为六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07章

第107章

他不就回南新县过了个年吗,怎么京城的发展一下就让人看不懂了呢,许行知长叹一声,原本还想着慢慢来,没想到计划没赶上变化。

秦安在牢里待了一段时间,章家背上的又是谋反的罪名,就算现在只是被囚禁,但估计也受了不少苦。

皇宫中又尽是一群捧高踩低之辈,圣上对他厌弃的态度更是一目了然,万一发烧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行知知道,最好尽快把秦安给救出来,但要捞人,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尤其是在皇宫里救人,更是难如登天。

他需要冷静下来,仔细筹谋。

许行知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桌子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写好的东西,地上也多出了无数揉皱的纸团。

书画没有继续守门了,在厨房里弄好了火盆端进书房,看着许行知捡起地上的纸一张张的丢进火盆里,直至焚烧殆尽。

许行知看着他,有些迟疑,他是信任书画的,在这四柳州,认识他的人多数对书白和书画感到面熟,书白乔装打扮去做事了,要是连书画也派出去,他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多少会有点突兀。

书画看着自家少爷犹豫的目光,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当即跪下来道:“少爷,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书画去办就好,书画自幼随您长大,不愿当您身边的无用之人。”

“只要能为您分忧,让书画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死。”

“想太多,快起来吧。”许行知揉了揉他的头:“确实是有一点烦心事,但是也没这么严重,别动不动把死挂着嘴边。”

书画却是僵持着不愿起身,诚恳道:“少爷,书画知道自己脑子没有那么灵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也更愿意让书白去做,我平日里想着,书白主外,我在少爷身边好好伺候您就好了。”

“现在少爷您有了烦心事,书画其他本事没有,但是对您的衷心是真的,如果真的有我可以做的事情,请少爷多加吩咐。”

“书画也想做能为少爷分忧的有用之人。”

书画怕他不听,所以一下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许行知,争取让少爷看明白自己的*想法。

“知道你衷心,无需自惭形愧,是我顾虑太多。”许行知扶起他来,看着他稍显稚嫩的面颊,解释道:“我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怕你离开了,身边无一知心人,我会不自在。”

“不过我们家书画还是太贴心了,一下就看出我心烦,想要分忧解难。”许行知笑了笑:“不过这事不简单,得离开四柳州,乔装打扮到处奔波,要吃不少苦头的。”

“书画不怕吃苦。”书画仰起头,激动道:“少爷您尽管吩咐。”

他们家虽说不算什么特别有权有势之人,但是还是有些家底的,许临越敢在书信里哔哔啵啵讲那么多有关圣上的事,就是因为许家注资开了个民信局,包括寄递信件、物品等等。

虽说之前主要是在京城和周边一带寄送,但随着许行知下放任职,许家开的民信局的业务慢慢扩展到了应山州,最近又花高价和镖局开展合作,铺到了四柳州。

能被派过来给许行知带信的人,无一不是家中足以信任之人。

许行知写好信让人给带回去,如果可以的话,偷摸着给秦安带个口信,让他别着急,已经在想办法捞人了,别自己作死,努力活下去。

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尽量悄悄的帮秦安一把,别让他死在皇宫里,当然,后面当然悄咪咪的补充上了一句,如果做这事对许家有过高的风险,那就当他没说。

他对秦安是有一点感情在,既基于秦安和他有一些共鸣,更是出于目前所有的皇子中,他没一个能看上的,至少秦安登上了那个位置,对他而言是最有利的。

他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尽最大力帮他假死脱身,但就上心程度,还是他的傻子爹和弟控哥最重要。

书画也领下了自己的任务,把自己乔装打扮好,悄悄的混出了城门。

许行知的计谋很简单,让书画回应山州一趟,带话给秦安的心腹,你家主子被扣押在了京城里,想要救命需要你们派人配合。

他们来四柳州之前去过他那乌龟地,其他人认得书画,更何况,许行知让他带上了秦安给他的信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吧

秦安自己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屯了不少大件东西,许行知去的时候,走马观花也多多少少有些心惊肉跳,当时就在想,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研究历史的,对枪炮弹药这玩意,搞的那叫一个透彻。

只需要派人在皇宫里搞出一点大动静,放几个炮炸一炸充当天灾等等,把人给吸引过去了,再偷偷摸摸的溜到冷宫,把人给带出去。

当然,安排一个身形相似的死刑犯尸体,再加上一把大火,把一切焚烧的面目全非,是他安排的最后的尾声。

秦安到时候是想回应山州继续积蓄力量,还是直接暴脾气起来杀了那妖僧甚至他爹复仇都行,只要不是发癫没事屠戮百姓,他管不着。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更多的细节还需要仔细斟酌,但是先把秦安屯的东西搞到京城去,这准没错。

有些东西你可以不用,但是你不能没有,哪怕放着自己也心安。

书画走了之后,许行知更不爱出门了,平日里除了去州府里处理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是在家里听曲看舞。

别看府邸里那么多莺莺燕燕,其实真的不难养,许行知可不是那许愿王八,什么都应,姑娘们身边自己就带了仆从,他往府里雇上了三个厨娘,花了不少钱,但做饭很是不错,充分考虑了大家不同的口味,她们擅长做的东西也不一样。

当然,府邸里的菜钱是有固定份额的,比起寻常人家来说吃的不错,但若是要像茄鲞这种用十几只鸡来配的这种菜,倒也不会。

真要吃的这般精细,也没关系,建个小厨房,自个出钱,自然无人管你吃的什么。

这般混了好几日后,许行知对于沈允目前的进度还是有些好奇,虽说书白是不是会和他汇报一二,但终归没有亲眼所见,倒是生出了几分探知欲。

许行知是有花时间专门考察过的,最后挑中的是又偏又穷的彭安县,那可是比最开始的南新县还要糟糕的多,甚至最后的那点路况,牛车都行驶不进去,只能靠腿走进小道。

这个县城不大,整个县约莫才三千人,人员之间的流通性更是小,十里八乡都是认识的熟人,他们的生面孔十分的惹人注目。

这个问题也不大,许行知在彭安县买了块地,当然,派的是其他人出面,表面上做的主要是制造蜡烛的生意,其他零碎的都来点,背地里让人偷摸着搞盐。

许行知说的卖蜡烛,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遮掩耳目的噱头,他不仅有在卖,甚至把周围居住的百姓汇聚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百姓们农忙后做点小活,他给钱收她们的劳动成果。

不仅是蜡烛,一些需要花时间的竹篾,手工制品等等,足以让百姓们为了这些钱接纳他这个“外来人”,也会因为这些赚钱的活而统一战线守口如瓶。

直到日用品的制作线步入正轨,精盐事业也在勤勤恳恳推进着,他们和这里的百姓们熟悉了不少,才从得知了当初事情的一些内情。

彭安县原先其实没有这么封闭的,只不过在几年前,县里来了个年轻的县令,刚刚高中进士,正是意气风发之际,被外派到这个县里当县令,自是一番豪情壮志。

不过可惜的是,越是任职越是发现,有的时候,不愿同流合污的他才是一个异类,好事者开了赌局,这位县令什么时候会屈服。

为了这场有趣的局添上一些乐趣,自然少不了一些额外的手段,他们不动这位县令,但是却让他看着县里的百姓们因他而遭殃,甚至被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

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小县令,正是最为有趣的玩物。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