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比起动手时的干脆利若,后续的收尾工作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他们手中的产业覆盖太多又太杂,一下需要调整过来,着实有些费力。
再加上许行知的各种奇思妙想,既想要提高四柳州百姓的待遇,又心心念念想要建厂增加产业以提供就业,更别说占花销大头的书院了。
这年头,只要和读书扯上边的,没一个不费钱的,按照许行知所说的展望,学院若是开起来,势必会招收穷苦子弟,这也意味着,学院的学费必不可能开的特别高。
更别说他所畅想的技术学院了,这年头,谁想要学一门技术,不都得在师傅家中勤勤恳恳洗衣做饭端盆洗脚这般殷勤伺候个几年,才能开始学东西。
师傅愿意指点你一二,已经算是心善的恩赐了,有些心坏的,只是想要多找个人来干活,真到了教东西的时候,藏着掖着不让去学一点,也不是没有。
可你要学人家传家的手艺,便只能这样,只不过,真碰见了那种享受了徒弟伺候,又什么都不愿意教的,大家也都会在背后默默的唾弃,说上几句闲话罢了。
正是因为清楚实际情况,对于看台上,知州所说之语,大家也都只是听听罢了,最多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他做到了所说的一分,给四柳州百姓提待遇,让大家好过些,就阿弥陀佛了。
许行知当然知道,只是靠一张嘴说说可不成,真正能够让人信服的,永远是你做出了实绩,让老百姓真正感到自己生活有在一点点变好,这样才行。
感谢四大世家的馈赠,他们的敛财能力和几代的积累,已经形成了非常巨额的财富,这也是许行知敢口出狂言的原因。
圣上那边肯定是要禀告的,但上报是一回事,自己这边截余多少又是一回事,羊毛*出在四柳州,搜刮出这么大一笔钱,拨下一点款项来搞建设不过分吧。
张家养了玄衣卫,不管是造盔甲还是刀剑,都是一大笔花销,所以库存里银钱少些,也很正常吧,至于这些武器到哪里去了。
吴将军派兵过来协助四柳州平反叛贼,发现了危险的武器,暂时收缴走,也没半点问题,对不对。
这么一大批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四柳州,等世家之人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甚至连尸首都**脆利落的处理好后,他们也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兴尽归去。
百姓们从刚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慢慢的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权,萧条的街道上,也多出了更多更热烈的叫卖声。
这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有一点点变化。
原本的纨绔子弟好似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乖乖崽子,没人再敢在街道上肆意跑马,明目张胆的行恶事,至少,最为恶劣权势滔天的那批人,早就死在了看台的铡刀之下。
许行知在事情落下帷幕之后,便写好了书信,让人快马加鞭往皇宫中送去。
他在里面把这几个世家干的破事全给抖进去了,都不用他添油加醋,宗宗件件,随便哪个拉出来,都能让人为其之大胆而感到震怒。
当然,许行知也稍微往信里面加了点小料,他倒是没说假话,可只是换了换顺序,稍加修饰了,这语义,可就大为不同了。
可哪怕这些世家罪无可恕,周成帝再想要立马了解这些人,也并不代表,他能允许许行知这般杀伐果断的把所有人都给噶了。
许行知心中设想好了各种最坏的结局,最后还是把目光定到一个人身上。
他之前所埋下的棋子,也是时候一颗颗的浮出水面了。
………
秦安风尘仆仆的出现了州府,衣袍处还带着些许脏污:“你这么着急的叫我回来干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许行知无言扶额。
“你们家后门那边不是有个狗洞,又隐蔽又好用,是不是很绝。”明明很久没见,但秦安一开口,这股独特的‘气质’便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让人无处可逃。
“所以,你为什么不走正门。”
看着许行知一幅‘原来你竟有这样独特的爱好’的表情,秦安立马为自己辩驳:“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隐蔽,万一被有心之人看见。”
“咱两什么身份,现在可正是焦灼时期,我这是小心谨慎,你再不收敛一点,信不信我立马就走!”
看着他马上要炸毛的样子,许行知赶忙收了收笑,还顺手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先吃点,话说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
秦安接过糕点,半点没怀疑的往嘴里塞:“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干啥,我可是有用你的人,他们肯定会回来跟你禀告的。”
“别误会,别解释,我就是懒得再说一遍,没有对你的猜疑,你别多想!!!”
“真想瞒着你就不会用你的人,ok”
看着他比原先还要鲜活不少的模样,许行知无奈笑笑:“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就咕噜咕噜全说了。”
“我确实知道一点,但也没去了解细节,只知道你干了挺多很棒的事情。”
“所以,我想听你亲口和我说一说,可以吗。”
听见他这般言语,秦安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倒也没什么,就是去搞了点银钱,养了点人,暗搓搓的占了块地盘,派人去京城搞了点事。”
“这才几个月,你这生活倒是波澜壮阔的很。”许行知调侃道。
“哪比得过你啊。”秦安脱口而出,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直接把这几家都给端盒了,这钱财不是大笔大笔的来。”
“直接以雷霆之钧扫清全部障碍,你还说我,这谁能比得过你啊。”
“我又没说你不对。”许行知默默开口:“你在京城留的尾巴,我全派人给你抹干净了,不然你以为,你干了这么大胆的事,没一个人找上门来。”
秦安心虚的岔开话题:“那我也知道有你在,所以才稍微明目张胆了一点点,而且那人是真的很欠啊!”
说着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岔开话题:“别扯扯了,行知,你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去帮。”
许行知摸了摸下巴,开口就是石破惊天之势:“你想做皇帝吗”
“说不想,肯定是假话吧。”偏偏在场之人没一个觉得不对的,之前两人都有商讨过,只是没有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罢了,秦安开口道:“我还是相信,命运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我想要留下一些属于我的痕迹。”
“我想要改变这个时代,就要变成这个王朝最大的掌权者。”
秦安语气淡淡的,只是只字片语中,却能窥见其中的惊心动魄:“我顶着风雪,几近濒死,跪在那朱门前,亲眼看着那一个个待我如珍宝般的亲人一个个被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