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 在古代当县令的日子 - 为六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0章

第120章

按照大周的制度,知州是并没有直接兵权的,哪怕是处于边域地区。

四柳州和异族之间,有中央派下来的军队镇守,直接听命于圣上,和地方州县并无关联,如果异族需要进攻四柳州,首先需要先过守边军这一关。

没有专职的军队,州衙直接能统领的,就是下面的这些官员和衙役,若是碰见有人暴乱,只能调动下面的地方武装,也就是县下面的团练和乡勇那种武装组织。

若是被发现蓄养私兵,只要超过三百,就能直接被砍头了,可见管控之严苛。

显而易见,四柳州各大家族,全部都养了兵,而且绝对是超过了五百之数,不过至少表面上还是没有那么嚣张的,对外只称是家丁侍卫,也无人能够管辖。

许行知如果想要募兵,尤其是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非常非常难。

秦安作为皇子,养起来倒是简单很多,但他被周成帝给打的人都快没了,囚禁在宫中,差点就死了,还好许家在宫放了几颗棋子,再加上派人用火药在另一处地方搞事吸引注意,才偷偷的把人给运了出来。

他来四柳州都是偷摸着过来的,用他的名义募兵,那更是不要命了。

“先招五十个人,对外称家丁侍卫,在院子里多加训练,等以后扩大范围,就能让他们给分管出去。”

两人做好决定,三审也如约而至,许行知第一次看到张元起,张家最受宠爱的嫡长子,也是确定好的下一代家主。

他和张长德长得很像,五官长相上,看着就是一家人,不过通身的气质倒是天差地别,老狐貍身上带着的是身居高位已久,老谋深算的成熟感,张元起则更加内敛,温文尔雅,嘴角含笑,更像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张元起,按照白玉年死前所说,他在家中之时,替你做过不少的脏活,这次郑家之死,就是张家的玄衣卫所为,你有何话可说。”许行知拍响惊堂木,呵问道。

张元起不慌不忙,开口道:“大人,实属冤枉啊,案发当日之晚,我同友人在醉仙楼吃酒,兴致来了之后,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擡回家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郑家做为附庸张家的一个小家族,什么仇怨能下这种狠手,我也没必要做这种事情啊,再说了,当初那倒夜壶的下人不是都说,是那白玉年胡编乱造罢了,说不定那玄衣卫都是看话本看多了,脑子没转过来,胡言乱语罢了。”

“那倒夜壶的下人不识字,也不看话本。”许行知话语中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幽默:“此人已在牢狱之中招认,白玉年所说都是实话,张家募养私兵,罪加一等。”

“大人可要谨言慎行,募养私兵这等杀头的大罪,我张家可不敢认。”张元起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状若调侃道:“看来我张家是真的出息了,树大招风,什么人都敢把屎盆子往我们家头上扣。”

“张家对圣上之心天地可鉴,知州大人可别让我等寒心。”

对,你们张家对圣上这欲可取而代之的心,他隔着京城和四柳州的距离都能听见,周成帝越禁什么,你们做的越欢。

许行知在心里吐槽道,哦,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要赚钱,他要养兵,他要练甲胄。

今天也是为造反事业而努力的一天呢。

许行知面无表情的想,千错万错都是秦安的错,跟他混久了,浑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疯感:“郑家六十多口人,不是你说一句天地可鉴,就能直接糊弄过去的。”

“子虚乌有的东西,自然没法去给你找出什么玄衣卫。”张元起有些不耐烦了,单刀直入:“不过判案这方面,大人听不懂他们所说的是非对错,元起还是能帮上一二的。”

说着一拍手,后面出来两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一男一女,仆从压着他们跪下,扯出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白布。

女子半弯着腰,匍匐在地上大喘气,直到缓过来,立马大声喊道:“大人,郑家之死,错皆在我二人之手,请大人明察秋毫,不要冤枉无辜之人。”

许行知神色不明,淡淡道:“你倒是说说,错又怎在你二人身上。”

“是我们助纣为虐,听信了白玉年的鬼话,才酿成了今日这般的大错!”女子说话又密又急,絮絮叨叨的开口叙述:“我和相公是青梅竹马,成婚十一载,孕有两儿一女,他是张家的伙计,我平日里做些蜜枣出去卖。”

“两个儿子都被我们送去私塾读书,不求功名,只望能多认识几个字,以后和他爹一样,当个伙计就好了,女儿送进了秀坊学刺绣,压力很大,但生活也算是有盼头。”

“突然有一日,原本和我二人亲近的两个儿子,突然就疏远开来了,还闹过一段时间,说不读书了,但是我忙着做蜜枣卖银钱,这笔墨纸砚什么都要钱,心里急得慌,张口骂了他们一顿,有书读还不懂珍惜,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张元起在旁边听着,皱起了眉头,冷声道:“说重点。”

“是是是。”女人止不住的点头:“后来我发现他身上被打的伤痕,才知道,我们家两个小宝在学堂里,竟然一直被人欺凌,所以才跟我说,可不可以不去上学。”

“欺负他的罪魁祸首,就是郑家的小儿子,郑佑干。”

“我认识白玉年,就是因为他爱吃我们家的蜜枣,出手也比较大方,我们家小女儿之前在街上卖枣,被歹人欺负,也是他出手相助,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

“儿子受欺负了,我们做父母的心肝疼啊,但我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敢得罪郑家,当时心中一急,就找上了白玉年。”

“他说他可以帮忙解决,让我们寅时初在郑家后院那棵大树下见,我们去了,没曾想,他说的解决,竟是这种釜底抽薪之法,要是早知道,他要杀害郑家全族,我们也不能这般助纣为虐啊。”

许行知气笑了,这个借口不走心的,还不如秦安当时随口瞎编的呢:“你是说,白玉年他一个文弱书生,为了只能算泛泛之交的你们,而去杀害郑家六十多口人,其中没有闹出任何动静,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你们身上,还特意诬陷其他两家。”

“是这样的。”男人连忙点头:“他看上俺们家闺女,那不是尽心尽力,但这事闹得太大了,我们良心不安,所以还是选择跟大人说实话。”

“白玉年这个畜生,真不是个东西啊,咱只是想让他帮个小忙,他直接把人家一锅端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张元起有些无言的看着他们两不走心的假哭,他让下面的人找个借口把这事善过去,没想到那群猪脑子,能办出这种蠢事。

算了,至少明年上交出了罪魁祸首,给了白家和知州一个面子,若是他们还得寸进尺……。

许行知和他对视一眼:“张元起,是这样的吗”

“他们夫妻二人与白玉年同流合污,杀害郑家六十多口人,认证物证皆在,是非对错一目了然。”张元起眉目间带了丝丝不悦:“元起素来听闻大人爱民如子的名声,不过是受人蒙蔽,才一直*在这个案件上,听那些奸邪之人的妄言。”

“既然他们认罪了,尽快伏法便是了,难不成,大人还要我教您办案不成。”

“这张嘴倒是能言善辩。”许行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两人不过是普通的伙计和买蜜枣的妇人罢了,哪里能承的了这些事。”

“我倒是听说,张公子麾下,有一个擅笔法的能人,他只需要看一眼别人写一个‘永’字,就能推断出那人的字迹并模仿出来。”

“他身边保护他的那个侍卫,武功高强,听闻曾在十人的追杀中带着那位安全离开,最后还反杀了六人,由此一战成名。”

“他与白玉年相交,所以配合他,命侍卫动手,最后酿成了这么一场悲剧,你说是吧,张公子。”

张元起立马领会了他的意图,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知州大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许行知面不改色:“张公子,本官只是在和你讨论是否有这个可能性,你要知道,六十多口人被恶意杀害,造成的影响到底有多恶劣。”

“白玉年所呈之罪证,可不是两个普通的街头百姓,可以承受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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