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升腾的迷雾

人的声音来自于陆海和猩红眼睛男人的动作，椅子的吱呀声，筷子的搅动声。

而我站在三楼亮着白光的房门前，从谭彤彤的话里，我掌握到一个关键的信息——床的背后，有一道门。

看着石桌旁的两个男人，昏弱的路灯灯光把两人照的不像个人样。路灯灯光撒到两人身上，仿佛是被鱼鳞接住，随后反射入空中。

明明俩人穿着西装，但在我的眼里，两人就像那朵刺进棺椁中的玫瑰，外表鲜丽，内心腐烂。

三个椅子围在石桌边缘，而陆海和男人则插空站立在三个椅子之间。

石桌上有一锅沸腾的汤，白色的蒸汽从一楼飘到三楼，继续飘向上空。正常的烟雾不可能如此凝聚，正常食物上的热气应该在空中做类布朗运动而很快地消散，可石桌上的一锅汤就是神奇般地做到了。

锅的底下是电磁炉，但我并没有看见周围有任何的电源线。这不禁让我产生一种怀疑，难道二楼房间里的电视机，也是陆海的手笔？难道他已经发现我了？

眉头随着思索锁紧，目光随着低头而看向一楼的空地。

陆海双手合十，像是在祷告；男人则是低着头，眼睛死死地咬住面前的汤。

真气涌上眼眶，动用明目，陆海的表情仿佛在贪婪地享受；而男人，则是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的状态如此反差，傻子都能想到这一锅汤有问题。

而且，从走进公寓的那一刻起，我就看见了石桌上冒着热气的汤，但那个时候，锅的底下并没有电磁炉。

神秘的推力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仿佛几只手在面前的空中推搡我的肩膀，虽然力道很小，但我感受得到。

脖颈处传递痒痒的感觉，好像是女人的长发飘到我的后颈上。

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害怕，紧紧看着面前升腾的热气，和从背后走到旁边的阿婆一起。

“善恶有报，一切皆有因果。”

阿婆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后悔，还有些许无奈。

不是我提前知道阿婆要来，而是面前的烟雾如同浑浊的镜子一般，照出背后封着的、看不见里面的窗户；照出面前的、模糊的我的脸。

所以，阿婆在出现的那一刻，通过面前的烟雾，我就看到了。

除了阿婆，身旁还有三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面前的烟雾，照出活人的执着，照出死人的执念。

“此话何解？”

我没有扭头，只是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烟雾中，我的脸。

眼神透露一点眷念，一点向往。

人，如果能像烟雾里的人一样，活得模糊，活的不清晰，活得没有人记住，那该多好。

这并不是我本身出现的情绪，而是一种衍生，这衍生似乎从身体的九个地方传来，我感觉到身体似乎有九个地方与面前的烟雾产生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