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人的衣冠
“我叫谭彤彤,刚刚和你说话的女人叫周雅。”
“我家门不幸,从记事开始,我和母亲都是在父亲的巴掌声中磨去时间的。”
“那个赵晗确实是一个孤儿,从一种角度来说,除了周雅不告诉我们她的身世,我和赵晗还有另外一位都是苦命的女人。”
另外一个?我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和周雅比起来,这个叫谭彤彤的女人说话明显沉稳了许多。
没有打断谭彤彤讲述,我只是短暂地思索了一番。
“整个童年,在我的记忆里都是黑色的。”
“父亲嗜酒如命,每次酗酒过度后,父亲都会产生没来由的暴躁,然后把暴躁的宣泄点放在我和母亲身上。”
“明明他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明明在外面他衣冠楚楚。”
“可到了家里,他就把人的面具摘下,变成野兽的原本模样。”
“每天晚上,我和母亲颤抖地抱着对方。”
“母亲的背上全是皮带抽打过的红色条痕,如果不是母亲护着我,估计我会和母亲一样疼痛。”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嫁给他,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禽兽。”
“禽兽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
“十八岁那晚,母亲听见了动静。”
“那晚,母亲第一次反抗,也是最后一次反抗。”
“母亲的手上,衣服上,头发上,全是父亲的血。菜刀上,床单上,被褥上,全是红色。”
“母亲的样子很吓人,但我一点也不觉得母亲可怕。”
“可为什么,上天如此的不公。”
“明明是禽兽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为什么,那些冠以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却要带走母亲?”
“母亲她没有错,她一点错也没有。”
女人说到情深处,两行猩红覆盖了原本凝固在女人脸上的血迹,使血痂的褐色添上红色的妖异。
这女人,血可真多。
不是我不同情女人,而是有了赵晗的先例,我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谭彤彤,尽管她的表情管理如同电影学院里的尖子生一样。
但谭彤彤的陈述让我也有了动容,其实我也觉得谭彤彤的母亲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