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阿婆

夜色越来越浓郁，头顶已经见不到月亮的光。风夹杂雨丝把我推进楼里，这里没有电梯，只有黑漆漆的楼道。

明明是有人住的，但公寓却安静得让我感觉不适。它比我想象中还要破旧，水泥的楼梯落满灰尘，脱落的墙皮像一张毁容的脸。

我跺了跺脚，落满灰尘的灯泡发出昏黄暗淡的光，直直地笼罩住墙角的蜘蛛网和墙中的铁门。

我的目光在铁门上游荡，上面贴满了陈旧的小广告，模糊的字眼还能辨认出所谓的开锁和疏通下水道，甚至还有一些露骨的深夜服务。

那张发黄的深夜服务的小贴条上的脸不知道被什么剜去，墨绿色的铁门上有一道发白的抓痕，好似有人憎恨地用指甲去剜那道铁门。

“我记得，三楼和六楼有房间亮着灯。”

这栋楼只有四道楼梯通往楼下，两道是公寓“几”字的边缘，两道在公寓的中间。但楼道十分狭窄，而且每一楼的房门密集得如筛子一般。

“几年前租客多的时候，万一哪边起火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踩踏事件。”

心里想着事，我在二楼的楼道口杵着。但二楼的声控灯坏了，我借的是一楼的光亮。

我没有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但似乎因为我的这个决定，一楼楼道的声控灯才刚亮就突然熄灭了，我脖颈一凉，着实给我吓了一跳。

我翻了翻背包，想把手机给拿出来。可就在目光转动的时候，我眼角的一丝余光瞥到了身侧的那个房间。

漆黑的楼道一丝不响，一个人形的轮廓就在我的身后！

头皮发麻，小腿一软。我从口袋捏出符箓，猛地跺脚转身。

一楼的灯亮了，从微弱的光亮中，我看见一个满脸皱褶的老阿婆站在铁门前，看样子七十多岁，但阿婆腰板挺得很直，一丝不响地看着我。

几秒过后，我才缓过来，声音有点颤抖：“阿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您老不睡觉怎么出来了？天气凉了早点休息，多穿衣服注意身体。”

看着老人沟壑丛生的脸，我心里发怵。

“我闻到了正常人的气味，所以走了出来。”

“正常人？”老阿婆口中的正常人可能指的是我，但她说的‘闻’这个字眼，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看着面无表情的阿婆和破旧诡异的楼道，阿婆背后的铁门上插着我叫不上名字的干枯的草，铁门旁边是一扇向屋子里开去的红褐木门，颜色像凝固的血液。

良久，阿婆才从嘴里发出干爽的声音，似乎老人身体状态十分不错。

“你是来找人的？”

“嗯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很快，我就对自己不经思考的回答进行了后悔。她是怎么知道我来找人的？任务里让我找到被封住的三个女子，也没有说这三个女人是人是鬼。但老阿婆一语就道出了我的目的。

“不不不，不是，我是来租房子的。”

我僵硬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阿婆有没有听到我前面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