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女人
女人的眼眶里没有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还能看到黑色的空洞里、好似有肉瘤在蠕动。
“啪!”
手上的箱子直愣愣掉在了地上。饶是有心理准备的我,也被眼前的惊悚吓了一跳。
我假装没有看见女人,若无其事的把箱子捡起。随后一只手向裤兜里摸去,另一只提着箱子的手渐渐用力,随时准备把箱子砸到女人脸上。
女人歪了歪头,生硬的动作好似生锈的齿轮运转,侧头的动作宛如老式收音机卡带一样。
男人还在往前走,脚下的速度比之前既没有减少,也没有加快。但是他与我和女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确切来说,男人的速度并没有变,变的是脚下的路。
结实的水泥路在不断地被拉长,而这种荒诞的现实呈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要么是幻境,要么是梦境。
这一点从我在看见租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女人的脑袋不动了,收音机的卡带也随之停止。可我把荷包摸了个遍,也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女人再次向我靠近过来,我气定神闲地站着不动。眸子里平淡如水,没有丝毫的惧意。
“我的……我的……眼睛找不到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女人说着说着,竟开始小声地啜泣起来。空洞里蠕动的肉瘤开始淌出血,顺着女人的脸颊滑落到嘴角,给女人的表情添上几分狰狞。
我平淡地看着女人的嘴角,在理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强迫症居然使我想给女人的嘴角擦擦。
“能详细一点吗?你这样我帮不到你。”
在摸了荷包没有找到鬼珠之后,我的双手便有些无从安放。以前觉得抽烟不怎么好,既费钱还伤身体。可是在经过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之后,我觉得此时点上一根烟夹在手中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女人对着我点了点头,她走到一处墙边,手指忽然插入自己的眼眶,随后拔了出来,开始在墙上勾勒着什么东西。
哪怕知道了前因后果,此刻的我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真狠啊!”
我没有走到女人的旁边,而是把出租车司机敲晕了过去。
没有把司机放回出租车,因为等一下我还需要他。我把他放在一个我能看见的位置,尽可能的让他和女人保持距离。
当我走到女人的旁边时,女人还在用手指在水泥墙上描绘。一道道血痕勾勒出一个血色的女人,在女人旁边有很多男人,他们同时跪在一个大堂内,大堂的四周有很多房门,房门的门框上挂着房间的牌号。
这是第一幅画面,女人把第一幅画面的最后一笔勾勒完后,对着我歪了歪头。骨节炸裂声音传来,女人好似用力过猛了,歪着的脑袋居然回不过来了。
可是女人并没有在意,她再次用两个手指刺入自己的眼眶。此刻她自身的血液成为了她手里的颜料,继续在水泥墙上开始勾勒第二幅画面。
第二幅画面中,一个个血色小人涌入一个个房门内。房间里堆积着动物的尸体,一个个小人又跪在房间里的病床上,虔诚如祷告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