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不对劲
我有些惊讶。自己虽然并不熟悉江城,但好歹也是在江城的范围长大。
自己知道,江城并没有一座叫做北山的山。关于北山二字,我脑海里对其印象只有先秦里的《诗经》和王安生的《北山》提及类似的记载了。
但诗赋归诗赋,地名归地名,甚至很多诗词歌赋里的地名都是虚构捏造的。
我抚摸石碑上的刻字,一股苍劲的古朴在我的手里展现。并不是我自内而外散发的气势,而是石碑本身厚重的底蕴在我认真的观察与磨拭中活了起来,宛如潺潺的溪水一般在我的指甲流动,一张一合、一陡一平间,诉说着其岁月的悠久与其罕有人至的孤憾。
虽然我很喜欢这一雅致的观摩,它可以让人心静,让人体会其厚重的文化内涵。体会其字体的迭迁,体会其石碑上细致的镌刻,体会其汗水与铁凿混合的轨迹。但其给我的感受越是古朴,其让我眉头的凝重就越加一分。
我俯下身子,石碑与地面的痕迹深刻,甚至给我一种石碑本长于此山的感觉,仿佛这块被刻字的石头本就是山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这座被赋名为“北山”的北山,确确实实是一个真实的地方。
那就说明了,要么是因为自己对江城的不了解,而导致自己认知上的空缺;要么是因为自己已经出了江城的境内,而导致自己身处于一个自己并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
手机可以反馈给我时间,我只知道现在是第二天的清晨,但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出租车上呆了多久。
这就导致自己不仅仅是对方位上产生了偏差,而且对此处距离江城的距离也产生了偏离。
手机没有信号,我没有gps定位。自己对招阴这个局或者组织了解的是少之又少,“招阴”拍来的车子,鬼知道它一个晚上能开多少公里?
虽说现在交通发达,国内从首到尾飞机也飞不了一天,可是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个“北山”得离机场近啊!如果这是一个如同撒哈拉沙漠中心的无人区,那自己干脆原地坐化算了。
我站起身子,摇了摇头。
毕竟这一切还只是猜测,结果还没有到来,自己就不必在过程中郁郁寡志了。
从在那一片“白茫”中被“饿醒”之后,我的心态就产生变化。
山中的清晨最是苏爽,没有刺眼的太阳高照,也没有傍晚黑灯瞎火的烦恼。只有薄薄的雾,和山谷幽幽的风。
我迈开步子,感受山涧和风带来的凉爽。虽然清晨的山里植物经过一晚上的呼吸,吐露出二氧化碳浓度较高的指标。但相比较于城市里,总归是要好上不少。
城市里晨间的空气确实有别样的味道,公园里常聚大妈大爷与少数的小年轻晨跑,都说是一日之计在于晨,晨间的空气是最好。于是各个都敞开了肺,敞开了鼻孔敞开了毛孔贪婪地呼吸。
但事实上,这是因为汽车尾气沉淀了一个晚上,又没有植物接受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分解之后,一齐的夹杂与发酵。
石碑的后面是一小片的青草地,前方则有一条泥泞的小路。让我好奇的是,路代表着有人的脚步,代表着人烟可能并不稀少。可我环顾四方,没有发现任何处房子不说,连一小块农田也没有看到。
兴许是因为自己处于山脚看不到地方的全部容貌,于是,我背上背包,向前方大步迈去。
我从背包里拿出大屏手机,再次点开了信箱里的短信。一张带有文字的白纸在屏幕里展现,但自己并没有细看,隐约中看到了诸如“地狱”、“恶魂”、“原罪”之类的词语。这是对于之前地下世界之行的判词。
但此次我只是想打开“鬼珠须往山里寻。东南西山都不行。”这一白纸信的页面。我想着既然招阴让我来北山寻找“鬼珠”,那么一定会给自己提示,比如属于“招阴”的大屏手机。
一座山那么大,就别说这里说一片蜿蜒连绵的山脉了。要是靠近“鬼珠”没有任何东西给我提示或者让我感应,那么就算给我一年我也找不完这一片地方。
而一年之后,别说一年,就说二十天之后没能完成招阴任务,那估计“招阴”能把我的骨灰都给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