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诛心问道……
此刻,我明白了。
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进补什么东西,自己的层次也没有真正意义上上的拔高。
之所以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那数以百计的蛊虫分泌的毒液,刺进了我的身体。
以至于,蒙蔽了我的感官。或者说,身体更加地破败引起机能的回光返照。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极为不利的。
自己被捆绑在残破地下世界的承重柱上,而虚幻的身体回光,不足以让自己脱身。甚至,连动弹都是个问题。
这时,金色道袍男子滚滚如雷的声音自他凹陷的面容迸出:“玛德,老子这一百子蛊蛾,一百母甲蛊都快被榨干了,怎么这毛小子的身体这么硬朗?蛊线还没有被激活?”
阴柔男童对金色道袍男子说:“要不佐以我们阴阳观的蛊毒水试试?可以起到降低身体抗性的成效。这小子此前一定是中过其他蛊,甚至是蛊王!不然不得至此。”
……
三人距离我的位置并不远,我能听见他们的交谈。
阴柔男童说得不错,我确实中过其他蛊毒。只不过,并不是蛊王,而是一种比蛊王之王还要可怕的蛊。
我之前读过《妙真道法全解译本》,脑子里对于整个妙真观有一个大致的轮廓。而诛心问道是妙真观对于叛宗别经的宗门弟子最残酷的问责方式之一,自己自然就对这诛心问道有一定的了解。
对于自己身上的蛊虫,虽然有心理预设在前,但自己确确实实为之感到战栗。
所谓诛心问道,就是祭以子母蛊虫撕咬,注毒液入体。子母蛊的毒液便从被咬之人的脉络游荡,当最后一只母蛊虫的毒液注入之后,被咬之人体内的子毒便受到母毒的吸引,通过经络往人体心脏方位蔓延去。蛊毒蔓延在人体表面的呈现是黑色于胸膛表络流淌。在此过程之中,向被咬之人提问,若其撒谎或者情绪波动过大,则子母蛊毒将瞬间冲破薄膜,刺入心脏。
现在我的情况便来到母毒牵引子毒的环节,但这一环节被我左手手腕的梅花蛊烙印卡住了。在金色道袍男子加大子母蛊虫的数量之后仍不见效之后,阴柔男童便提出用其宗的蛊毒水降低我身体中对于蛊毒的抗性。
可这子母蛊之所以不被称为蛊王,是因为其蛊毒过于霸道,无药可解。论其毒性,可是比蛊王还要恐怖的存在!
在阴柔男童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一个古朴陶罐之后,我便忍不住思考,这上三宗一个妙真观一个小庄观一个阴阳观,看陆姓老者一脸当然的模样,为何这三宗都有自宗的蛊毒?蛊毒不是苗疆的术法吗?
此刻,我的上半身虽然被数百只蛊虫撕咬,但我的神经感知早已麻木。不仅没有感受到疼痛,甚至还觉得身体一阵舒爽。可这密密麻麻的蛊虫爬在自己身上撕咬自身的画面,还是让我感到头皮发麻。
阴柔男童端着陶罐走到我的面前。虽然被绑,但我的脖子可以扭动,我咬住牙关,身体停止战栗,低头一脸阴沉地盯着阴柔男童抬头的眼睛。
阴柔男童笑眯眯地仰着头:“林建,我虽与你无冤无仇,但你是毁了我们三宗建设的一处,嗯……地方。所以,单论这个,你就必须接受我们的问责。”
阴柔男童身上的五个洞已经愈合,而且五个爪洞并没有伤及要害,此刻阴柔男童一身紫色的道袍也完好无缺,对此我判断自己赴宴的时间至少在一天之前。
“乖乖的喝下蛊水,若诛心问道确实表现你并非毁了这地下世界之人,我们三宗向你赔罪。”
低头听阴柔男童说完,我的脸色更加阴沉:“哦?赔罪?向死人赔罪?你们三宗自称名门正派却行这腌臜之事,不分皂白对我使用魂符不说,还绑我至此。真是可笑。我若真喝了这蛊水,还能走出这三分地?”
阴柔男童一只手端着陶罐,一只手擦掉脸上的唾沫:“我们三人,是最讲证据之人。若非你所为,陆江怎会被你囚禁?虽然不知你用何种方法,也不知为何陆江要说并非是你,今日这蛊水,你喝也喝,不喝也得喝!留你至此,是给你最大的尊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