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酸
拈酸
一行人站一块气场不和,何京昱到底是没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再怎么说他都是一家企业的领头人,硬凑上前闹得难看太丢面子。
至于许之昀这边,他安排了一家专门做申城菜系的黑珍珠餐厅。从环境到服务再到口味都是出类拔萃。
章钰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是不是正式会面都没所谓,她直来直去,有问题就问。许之昀也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表面看上去像是谁也没有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最起码章钰是没有的。
其他两人有没有就另说了。
一顿饭和乐融融地结束。章钰说下午还要返回展馆,不和他们一起。这次画展她的作品最多,自然是除了林希芸外最上心的人。她也永远都是那么有自信和热情。
“我好像都没见过申城下过雪。”宋念慈看着车窗外,幽幽地叹。
许之昀往副驾上瞄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伦敦不是会下雪吗?”
“感觉是不一样的。”宋念慈固执己见。
往常许之昀会接着她的话茬问上一句哪里不一样,但这次他没再说话,专心地开车。
为了方便接送宋念慈,许之昀在去展馆的时候就找来了代驾。到了地方又让人把车开走,后续都是开宋念慈的保时捷。省得到时费心再去挪车。
宋念慈不常听歌,突发奇想拿着许之昀的手机连上了蓝牙。
她放了一首名字很长一串的钢琴曲,手指落在另一处的中文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听流行乐。”
“偶尔听听看,我听歌次数很少。”
车里开了暖风,宋念慈依旧打了个冷颤。
然后就见开车的那人手指由方向盘挪到中控上,调高了空调温度。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说他母亲的事的那天晚上,他们之间气压都没这么低过。
宋念慈猜想着缘由,该不会是因为何京昱吧?
“何京昱人就那样不着调,就嘴贫。没恶意的。”
没恶意?
驾驶座传来一声轻笑,听上去有些轻蔑。不像是温润如许之昀会有的反应。
“念念,我本来没有生气的。”
空气倏地凝住。
是什么意思……
前方红灯,保时捷缓缓停下。许之昀就在这时伸手过去揉了揉宋念慈的头发,待绿灯重新闪烁,手又收了回去。
他在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何京昱是毫无竞争力的对手,他在伦敦初见他时就知道。他挡在念念身前,许之昀很不高兴。他不知如何开口,自己是否需要先道歉。
对不起让你发现这样的情绪,甚至可能在无意中迁怒于你。
这本来是件小事,与念念没有关系。
宋念慈突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说那人不着调惯了,说他没有恶意。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为何京昱辩解,小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把许之昀推到了对立面。
那人有没有恶意,许之昀心里门儿清。
“要不要去看电影?”他岔开话题。
看什么电影,刚刚不还说自己在生气?
“最近有上映什么好看的新片吗?”宋念慈出口又是另外一番回答。手上已经顺从本心地点开购票软件。
两人最后决定去看重映的《情书》。
时逢周末,商场里聚满了人。宋念慈一看点咖啡要排四十多分钟,拉着许之昀的手去了别处转。
除了要给别人准备礼物,宋念慈基本很少逛街。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刚刚的问题尚未解决,总有一丝半缕尴尬的气息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飘摇。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她被看穿。
许之昀懊恼自己方才在车上的态度,面对幼稚的人还斤斤计较。
男人总是在这种无聊方面胜负欲极强。
许之昀牵着她的手一紧,也不管这里人多,把人拉进怀里。
“对不起。”
宋念慈在他怀里挣扎,但禁锢她的人仿若金山般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