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喊那么亲热干什么！
◇第44章喊那么亲热干什么！
面对孙民的苦苦哀求，珀西垂眸盯着手里的报告单，指节轻叩桌面发出冷硬声响，“她给赛斯用了诱导剂。”
诱导剂最初是以治疗alph息素分泌不足为目的而研发的特殊药剂。然而科研团队在全面且严谨的系统性评估中发现，这款药剂潜藏着一系列棘手的副作用。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健康alpha一旦误触或误用该药剂，其信息素分泌系统将瞬间失衡紊乱。不仅会毫无预兆地诱发易感期，原本易感期的各类症状也会呈爆发式加剧。如果长期使用，药剂的毒性将在体内不断累积，对身体各机能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珀西的声音裹着冰霜，在寂静的房间里荡起回音。
孙民喉结剧烈滚动，褶皱的衬衫被手指攥出褶皱，“珀西，舅舅求你了，最后饶她一次……”
沙哑的嗓音里包裹着大半辈子婚姻里的酸甜苦辣，在孙民的记忆里，楚月也曾笑眼盈盈，踮着脚轻轻帮他擦去额头的薄汗，只是灶台前的油烟、育儿的焦心、生活的压力，像细密的砂纸，将当初滚烫的爱意一点点磨成了灰烬。但无论如何，这都不能成为她作恶的理由。
“十年有期徒刑，或者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珀西到底还是给孙民留了几分情面。
漫长的沉默里，空调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精神病院。”孙民缓缓擡头，替楚月的下半辈子做出了选择，“至少在那里……我还能照顾她。”
珀西怔了一瞬，随即擡头，望向这位身形佝偻的老人。在孙润州的搀扶下，他正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珀西原本觉得，孙民那些低声下气的求情，不过是与楚月几十载同床共枕，在漫长岁月中磨出来的一种惯性。然而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那些年，两人发生争执时，孙民的一次次退让、一回回容忍，外界所传的“惧内”种种传闻，还有这两次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或许都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只可惜爱意生骄纵，在无情的时光流转中，被酿成了足以要人性命的毒药……
*
为了参加这次祭典，兰登特意和剧组请了几天假，祭典结束后又因为赛斯的事被迫延期了返程。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剧组。
旁人倒是还好，只是兰登的小迷妹孙若若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不过到底年纪不大，还是小孩子心性，在小姐妹方欣悦的安慰下，小姑娘很快恢复了精神，听到赛斯和希诺有游览小镇的计划，干脆毛遂自荐成了两人的专属导游。
茗滩镇虽然不大，但却是朱雀星有名的旅游景点，尤其是位于镇中心的那座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大悲禅寺，一度成为游客们的热门打卡地。
早上八点刚过，几人按照计划一起来到大悲禅寺，此时，寺院里已经人头攒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倒是十分热闹。
一踏入寺院，希诺的目光就被位于正中心的那尊白玉观音像牢牢吸引住了。它拔地而起，足足四层楼高，宛如一座信仰的丰碑。
这会儿时间还早，阳光没有那么刺眼，像柔和的薄纱一样倾洒而下，给观音像镀上一层熠熠生辉的金色，气势恢宏非凡。观音像的面容慈眉善目，祥和宁静，仿佛正以无尽的悲悯俯瞰着世间万物，在袅袅香烟的轻柔萦绕之中，更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神圣之感。
希诺仰起头，专注地凝视着这尊巧夺天工的佛像，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之情。
“赛斯，你……”希诺刚要开口，声音却戛然而止。方才还在自己身侧的alpha，此刻突然没了踪影。他赶忙转头环顾四周，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孙若若和方欣悦这对小姐妹，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希诺赶忙掏出手机，正准备给赛斯打电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树荫下，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树影斑驳的日光下，两个人相谈甚欢。方欣悦仰着脸看着赛斯，耳垂泛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羞涩笑意。赛斯倚靠在斑驳的树干上，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不知道眼前的少女说了什么，那张向来严肃的俊脸突然闪过一丝温柔笑意，刺得希诺指尖发颤，差点连手机都没拿住。
“她该不会喜欢赛斯吧……”希诺的视线死死凝在少女愈发娇艳红润的脸颊上，心底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不安的猜想如疯长的野草般肆意蔓延。
直到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过来，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将一支冰淇淋递到他面前，看到方欣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以及那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脸颊，希诺才猛然回过神来，紧接潮水般的羞愧涌上心头——我到底在瞎想些什么啊！
方欣悦是特意来给两人送冰淇淋的，完成“任务”后，就立马跑到法物流通处和孙若若一起挑手串去了。
“老婆～”方欣悦的身影刚消失在法物流通处的转角，赛斯就像只大狗一样立马黏了上来，他把下巴搁在希诺肩头，故意用鼻尖蹭着对方耳后，“你没发现那丫头不对劲儿吗？”
希诺被蹭得发痒，偏头躲开时撞进那双盛满醋意的眸子，“嗯？”
“她对你也太殷勤了吧！”赛斯的手臂箍住他的腰，皱着眉头地抱怨道，“一个劲儿往你身边凑，还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的，喊那么亲热干什么？又不是亲兄妹！”
希诺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尾弯成月牙，“她不也喊你赛斯哥哥？”下一秒想起树荫下赛斯低头浅笑的模样，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角，“而且，和她关系好的人应该是你吧，刚刚不是还和人家聊得眉飞色舞……”
“老婆，”赛斯突然扳过他的脸，温热呼吸扑在唇畔，“你吃醋了？！”
“没有。”希诺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地发烫。
知道老婆脸皮薄，赛斯也不再逗他，本着“不让老婆吃醋”的好男人守则，认真解释起来，“我们刚刚是在聊你。她想做点心，所以来问我你喜欢什么口味……不对！她肯定是喜欢你！”
赛斯突然攥住希诺的手腕，茶色瞳孔里燃起莫名的火光，“不然她干嘛只打听你的口味？而且还是跟我打听？一定是想做给喜欢的人吃，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才……”
希诺被这他这通突如其来的较真分析弄得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别胡说八道，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年近三十的中年大叔啊？”
“不喜欢最好，不，最好是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喜欢。”赛斯低声呢喃，将心底那抹近乎偏执的独占欲重重咽下。
“你说什么？”希诺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赛斯猛地擡头，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醋意与紧张，随即一把攥住希诺的手腕，“老婆，我们偷偷溜走吧！”话音未落，便拉着人出了寺庙。
……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
乌篷船刚驶入河道，豆大的雨点便砸在船篷上。
“后生们，咱们先划着，等下要是雨下大了就得停摆了哈！”划船的老伯戴着斗笠哼着山歌，船桨划破水面，惊起几尾银鱼。
细密的雨丝织成朦胧的纱帐，水面泛起万千涟漪，不多会儿水面上就起了雾。船尾小桌上，青瓷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茶香与湿润的水汽缠绕在一起。赛斯伸手将希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外套下摆垂落，替他挡住斜飘进来的雨丝。
“真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希诺放松身体，几乎整个人都倚进了赛斯怀里，鼻尖贪婪地捕捉着alpha颈侧若有似无的甜香——那是只属于alpha的信息素，混着雨水的清冽，像团柔软的雾霭将他裹住。
赛斯的下巴轻轻蹭过他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没关系，你要是喜欢，明年夏天我们可以再来。”
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此刻却在希诺心口搅起酸涩的涟漪。他望着船篷外渐浓的雨雾，睫毛颤了颤，将脸埋进alpha的胸膛——他知道，明年这个时候，这片氤氲着淡淡甜味的雨幕里，依偎在赛斯身边的人不会是自己。而此刻两人相拥的温度，就像雨滴打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留不住是注定的结局。
……
走廊尽头的门缝里飘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女孩带着哭腔的解释混着另一个女孩的斥责，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