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看紧我们家的“娇花”
◇第42章看紧我们家的“娇花”
“她是想温水煮青蛙。”珀西眉头微蹙,黑曜石的眸子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每天在熏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掺一点儿信息素,等赛斯对这个味道熟悉了,再抓紧时机把那个fa情期的omega丢过来……fa情期的omega,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就算是军人出身的赛斯,也保不准会克制不住。
赛斯马上猜到了爸爸的言外之意,赶紧说道:“可是只有那一天的熏香异常,之后几天都是正常的茉莉花香,所以会不会是我闻错了?也许立马没有掺信息素,只是房间忘了通风?”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原因。
“你没闻错。”伯格从屋外进来,把两个煎好的糖心荷包蛋放在小儿子跟前,上面还贴心地挤好了番茄酱。
“谢谢父亲!”兰登眉眼弯弯,开心地说道。伯格又被小儿子萌到了,没忍住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发现新来的家政阿姨鬼鬼祟祟的,还总是往赛斯的卧室跑,怕她手脚不干净,就打发她走人了。现在谢谢,指不定就是楚月安插的眼线,借打扫之名往熏香里动手脚。”
怕希诺听不懂,赛斯贴心地凑过来,小声解释道,“楚月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竟然把手都伸到这里来了……”珀西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擡脚就要往外走。
伯格一个箭步拽住珀西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灼穿对方袖口。朝夕相伴数十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双总是漫着冷意的眼睛,唯有望向孩子时才会泛起涟漪。
“老婆,先冷静下来。”珀西压低声音,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爱人腕间凸起的骨节,“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在背后捣鬼,就算我们找上门去,她也不会承认的。”
伯格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碍于孩子们都在场,也不好做什么亲密举动,只好把人拉到椅子上重新坐下来,“现在打草惊蛇,往后她躲在暗处使阴招更难防。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等她露出破绽再一锅端——到时候证据确凿,她也没办法再狡辩什么。”他顿了顿,掌心复上珀西紧绷的肩背,“相信我,不会让孩子们出事的。”
兰登来到珀西身边蹲下,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珀西膝头,“爸爸,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哥哥连战场上的枪林弹雨都不怕,还会怕一个fa情期的omega嘛?”
话音未落,他又突然垮下脸,“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哥哥再强也是个alpha,也有可能架不住fa情期omega的阴招,不过嘛——”兰登故意拉长声调,转向希诺时眼睛完成了月牙,“希诺,这几天就辛苦你啦,可要看紧我们家这朵‘娇花’,千万别让那些采花大盗连叶带根都偷走咯~”
在兰登的打趣声中,这顿早餐终于结束了,因为要准备明天的祭典,今天一整天大家都没出门。
说起来,孙家的人口并不兴旺。到了孙民这一辈,同辈血亲只剩他与堂弟孙淼两人。孙民膝下育有一双儿女润州、润茹。而孙淼这边,虽然身为omega,但却与孤儿出身的丈夫莫里森·达威心意相通,所以两人在婚前就约定好了,第二个孩子无论什么性别都姓孙。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一场空难骤然降临,两人抛下幼子化作天际流星,如今只剩下两座并排的墓碑,静静地立在孙家祖坟里。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除希诺之外的四人就一身墨色地赶到了孙家祠堂。彼时,孙润州和他的妻子正在门口招呼工人们摆放祭品。
几人打过招呼后,珀西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到祠堂里面。一进门,檀香味裹挟着陈年樟木气息扑面而来,神龛前,他一眼就看到了属于双亲的两座排位,烫金的碑文刚用赤金重新描过。
都说时间能治愈伤痛,可伤是好了,疤却留下了。看着前方的两座排位,珀西喉头微动,胸腔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钝痛,就在这时,肩头忽然一沉,属于爱人的温热掌心隔着黑色衬衫传来温度。
不多会儿,祠堂外就渐渐热闹起来了。除了本家的人,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姻亲。因着珀西的身份,这些人平时没少往孙家跟前凑,然而这会儿见到珀西本人,却又被他身上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一个个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打过招呼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随着三声礼炮响起,祭典仪式正式开始。穿着玄色长袍的司仪在香案前点燃三炷高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抑扬顿挫的祭文声随之传来。
祭文诵读完毕,作为现今孙家辈分最高的长辈,孙民第一个走上前,把带着晨露的白菊轻轻搁在灵案前,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叩首三次。随后,众人依次向前行礼,等最后一人礼毕,鼓乐声骤然响起,两头醒狮披着红绸金缎跃上台阶,随着锣鼓节奏腾挪翻转,狮头的铜铃叮当作响。
按理说,祭典结束后,大家还要聚在一起吃一顿家宴,不过很显然,珀西并不打算参加。
眼看珀西一行人要走,老太太终于憋不住了。
“珀西,这两天家里亲戚多,我们那边西厢房返潮得厉害,被褥都能拧出水来了,你看方不方便让湘湘去你那儿住几天?”说着,她微微侧身,将身后的女孩往前一推,“这是我娘家的侄孙女湘湘,都是亲戚,不是外人。”
平心而论,眼前的女孩确实生得漂亮,一袭黑色旗袍将她那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只是那双丹凤眼和楚月如出一辙,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兰登突然扯了扯赛斯的袖口,压低声音道:“昨天我在门口看到的人就是她!不过好奇怪啊,这会儿怎么闻不到她的信息素味儿了?”
“应该是用了掩盖药剂。”赛斯轻声回。
“妈!”孙润州的声音骤然响起,里面裹着满满的焦躁和懊恼,明明再三叮嘱过母亲不要痴心妄想,可她根本不听自己的劝。
楚月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旋即扭头看向珀西,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湘湘跟你一样,也是个omega,这孩子乖巧又懂事,平日里老是念叨着要见见您这位长辈……”说着,她还朝女孩使了个眼色。
女孩立马心领神会,赶忙开口:“珀西叔叔,我是湘……”
然而珀西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踏着青砖扬长而去,皮靴后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冷硬如冰。
楚月瞬间僵在原地,她是真的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珀西竟丝真的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她急忙转头看向伯格,这个平日里总会帮老婆收拾烂摊子的alpha,此时脸上正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可从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却让人心里一凉。
“不行。”他的话音干脆利落,连客套委婉的拒绝都没有。
兰登咬住下唇憋笑,肩头像筛糠般止不住地乱颤,连带着发梢都跟着轻晃。赛斯眼疾手快,掌心贴着弟弟后颈往下一按,压低声音道:“克制一下!”
父亲和爸爸都走了,赛斯和兰登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不过,他俩到底是晚辈,出于礼貌,赛斯领着兰登向孙民和孙润州打了声招呼,随后才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祠堂门口,楚月僵着笑脸进退两难,楚湘湘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其余亲戚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唯有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似乎是在嘲笑这场闹剧。
……
兰登一脚踏进老宅门槛就来了精神,充分发挥起了演员的优势,一人分饰多角,给希诺来了场“祠堂大戏”的专场演出。
“你是没看见,”兰登说来就来,突然挺直腰板,捏着嗓子学楚月说话,“湘湘可是个乖巧懂事的omega——”话音未落又猛地垮下脸,五官皱成一团模仿对方被拒后的猪肝色,“结果爸爸眼皮都没擡,父亲一句‘不行’噎得她当场僵成蜡像!”
这场独角戏持续了半盏茶功夫,直到希诺笑出眼泪才停止。而此刻孙民家,楚月正在回廊来回踱步,只要一想起在祠堂遭受的难堪,就觉得胸闷气短。更令她怒火中烧的是,自家侄孙女前脚刚被拒绝,后脚孙若若就带着方欣悦住进了珀西家的老宅。
方欣悦是孙若若姨妈家的表姐,此次作为姻亲,也收到了参加祭典的邀请。两个小姑娘向来关系亲密,而孙若若又是兰登的忠实迷弟,所以便想着一同住进来。
“这是兰登哥哥!这是赛斯哥哥!这是……这是希诺哥哥……”孙若若这次学乖了,尽管心里还是不怎么待见希诺,但因为兰登在场,还是乖乖地喊了人,打了招呼。
“哥哥们好。”方欣悦轻声说道。她比孙若若大两岁,今年读大二,长的眉清目秀,是个文文静静、略显内向的小姑娘,说话间脸颊微微泛红,初次见面,给人的印象颇为不错。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就在她们住进来第二天的晚上,宅子里就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纯爱盲盒,依旧两更,下一更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