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从末世穿到古代之后 - 头置簪花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7章

叶西目光动了动:“原先那人是咱们村子的?”

招工那天开始招的是二十个帮工,后来有个因家中有事耽搁来迟了的,叶西也加上了,总共二十一个帮工里,后面因苏娘子去了县上点心铺里帮忙,就剩了二十个。

本村人十五个,十三男二女,外村五个,全是男子,便是刘二郎父子和胡猴三人,五个都是一个村子的。

叶西对五个外村人记得熟,本村人倒没多关注过。

“原来是夏木匠,就是夏刺头的爹。”话音从院门处传来,是叶南回来了。

他放下手里头的空背篓——里头原是装的一些点心,换牛车时给人家送礼用去了——叶南继续道:“他前两天下地让锄头砸了脚,在家养着下不了地,就把这活计让给了他堂弟。”

夏家跟叶家一样,也是外来户,但不一样的是,人家根繁叶茂,到夏木匠这不过第二代,子孙便不少了,夏木匠这一辈也有不少兄弟,他本人虽是家中长子,在族里却是排行第六。

他那堂弟如今不过十七八,是三叔家的老大,对老一辈来说,是幺儿的长孙,宠得过了,颇有些滑头,若不是一个村子里的,叶南也听过夏家的胡涂账,知道这事恐怕由不得夏木匠自己做主,他早不乐意了。

叶西看了一眼叶南,倒没意外他知道得这么清楚,依他三哥的性格,怕是早发现了这么个人,他问:“不管么?”

“自然是要管的,明日我去夏家看看夏木匠。”这夏木匠性子木讷老实,自打几年前跟这个游荡的老穷木匠学了点手艺,就一门心思想在手工上做出个东西来,偏又没正规给人当过学徒,连拜的师傅都是个半桶水晃荡的,鼓捣了这么些年,甚都没弄出来,在村子里都快成笑话了。

这夏木匠自己也死心眼,就认死了这一条路,听说叶家招帮工做牙刷,那可是整日地在村里边打听,算是第一个响应叶家招人计划的人了,还在村子里说过,就是叶家不给方子,他也要来,除非他趟床上起不来。

叶南觉得,叫锄头给砸了脚这种伤,还不至于到连床都起不来的程度。

村子里这些事,叶南比他知道的清楚,叶西就不想掺和了,当然,如果是郑家,叶西还是很乐意动一动脑瓜,顺便坑他们一把的。

谁知叶南下句话就是:“哦,对了,那夏长孙也是读过两天书的,平日里跟郑五郎关系很是要好。”

叶西:“……”

叶小五在一旁皱眉,分析道:“夏长孙跟夏木匠是一家,想学手艺,夏木匠会了还能不教他吗?想加盟也是一样的道理,干嘛自己来。”他又撇撇嘴:“这个人懒得不行,我白天都看见他偷好几次懒了,煎饼还吃了三个!”

他还有一点没有说,他白天在院子里看着的时候,发现这人鬼鬼祟祟的,一会儿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抓了好几个竹片又不能像胡猴那样可以两个一起削,就在那傻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跑去后院的功夫,再回来就见这人手里头就剩一片竹木了,鉴于这人之前的表现,叶小五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自己藏起来了。

这竹片是上好的江南云纹竹,本地不产,多要从江南运来,可想而知价格也是不逊色的。

只是一片云纹竹有成人巴掌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又多穿省料的窄衣,若藏进衣服中,很容易被发现不说,这么一两块的价格也不值当冒险。

叶南两兄弟却是若有所思,两人对视一眼,叶西道:“先把人放一放,看他要做什么。”

叶南也是这个意思。

只有叶小五依旧愤愤不平,白天的时候郑三郎踢坏了他家竹管,害得三哥又重新换了竹管,挖了沟埋在了地下才算完事,那个人和郑家人交好,他就喜欢不起来。

这晚家里没再吃饼,就是再好吃,再吃下去也快要伤了,叶南见天气不太好,像是要下雨,把挂在门前竹竿上的猪腊肠卸了下来,取出几节,打算同米一起蒸了当菜吃。

相当懒人的做法了。

叶小五咽了咽口水,既有对腊肠的垂涎,又有对三哥厨艺的恐惧。

果断挤走了三哥,自己上手。

早灰溜溜躲开厨房的叶西不知打哪又冒了出来,吸吸鼻子,大言不惭指点江山道:“去弄点菜,切好和腊肠一起炒炒,再和大米一起蒸了来。”

“哦,”叶小五乖乖答应,走之前见三哥已洗了腊肠在切,切切叮嘱道:“三哥,切好了就放那里,千万等我来炒。”

上次三哥针对的虽然是四哥和王三郎,但亲眼见识到了两人的惨状,叶小五不想好好的一顿饭变成人间惨剧。

叶南面上有些挂不住,拿起一颗葱头作势要丢他:“啰嗦,拿菜!”

叶小五缩缩脖子,果断溜到了屋角。

厨房靠东的墙边放了一排陶罐和几个背篓,陶罐中有的放了米面,有的放了腌渍的野菜之类,背篓中放得则是一些新鲜的蔬菜,童工叶小五像大地主巡视领地一样,将几个背篓里的蔬菜一一看过去,连它们的数量、摆放位置都一清二楚,直到没发现缺斤少两的情况,才满意的取了几样。

虽然四哥没说,但凭着感觉,他还是选了一些清鲜类的蔬菜,比如竹笋、香菇和茄瓠,递给三哥依次清洗干净后,放入切好的腊肠,又加入葱姜豆跂,一起在铁锅中过油翻炒。

见两人忙活,闲人叶西终于有了帮忙的自觉,把米饭洗了,正好等叶小五把菜炒完,于是倒在米上,加水蒸了起来,期间自觉神不知鬼不觉的顺了两嘴炒菜。

另外两人没吃着,闻着屋子里的味,问他:“这叫什么?”

他们还没见过菜和米一起蒸的饭菜。

叶西道:“焖饭,这回加了腊肠,你们可以叫他腊肠焖饭。”

饭好了,外面秋雨也下了起来,不大,但已经让人觉出了秋日的凉意。

兄弟三个也懒得出屋子了,就着不大的茅草屋和灶上的热乎气,端了碗就蹲在地上开吃了。

腊肠的咸醇香辣、青笋的清鲜可口、菌类的鲜香滑嫩,豆跂的酱香再加上蒸白米的软糯饱满,三人吃得头都不抬,叶小五吃相比两位兄长斯文些,还能在嚼饭的同时抽空感动一句:“四哥,这个焖饭太好吃了呜呜呜。”

叶西也想呜呜呜,他也觉得好好吃啊。

不过,“要是有酱油就更好了。”

酱油炒腊肠才是一绝啊,豆跂虽然也叫酱,但它缺了个“油”,总是差点的感觉。

“酱油是什么?”叶小五现在对四哥嘴里说出的一切吃食都有着强烈的求知欲。

“酱油就是……算了,以后我看能不能做出来再说吧。”他还真不知道,得先查查再说。

叶小五狂点头。

一顿饭吃得兄弟三个额头冒汗,就连秋雨透过茅草屋滴答进屋中,都没觉得多冷。

但是,这不是办法啊。

滴答声,伴随着洗碗声,叶西看一眼和他并排洗碗的叶南,迟疑道:“卧室不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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