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 从末世穿到古代之后 - 头置簪花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8章

后来叶西才知道,当日在封州时,大哥带回去的那个叫做纪雅的混血女子,其实是有心人刻意安排接近大哥的棋子,为了盗取指南针和望远镜的制作图纸,也为了谋取被季彦掌握在手中的海域图。

自然,这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就算真的盗取了图纸,这些人其实也并不敢真的将其传给达蛮,那是叛国作乱,子孙万世都要遭受百姓唾骂的,他们的目的只是要身为叶东身边人的纪雅将“图纸”交给达蛮,制造宋峤一派与其勾结的假象,搅乱一方局势,从而趁乱将宋峤从石饶禁军统帅的位置上拉下来罢了。

这样一来,即便日后朝中查明宋峤的清白,但经此一事,为了避嫌,他恐怕也不得再任命石饶禁军统帅一职。

就算日后宋峤找枢密院的麻烦,那也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谁让他瓜田李下,最有勾结外敌的嫌疑,朝中调查清算,也只是按律行事而已。

这算盘听起来着实不错,只是他们大概没想到,叶东不是那等为美色所迷之人,更没有想到的是,以叶西和宋峤的关系,叶东绝不是对两方私底下的较量知之甚少之人,有了防备,自然就不会轻易上钩。

非但没有上钩,宋峤可以说一开始就在等着钩子下来,反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枢密院一派若说勾结达蛮,却也没有,但他们也不是真无辜之人,当年将宋峤出行的消息透露给达蛮,意图谋杀,如今借着这场泱泱祸事也终于被查了个水落石出。

枢密使当场伏诛,其党羽亦被牵连调查,挖出萝卜带出泥,这些个权臣家族,谁家也没个真清清白白的家底,就好比枢密使嫡次子,联合爱妾娘家兄弟,即原工部工部司郎中丁贵,不知在背地里干了多少奸谋夺命之事,如今一并被查出,当即就被判了刑。

因为丁贵被带走时,恰好被撞见买凶意图谋害身为同僚的叶西,众目睽睽朗朗乾坤,连辩解都不能,身为被害人,叶西往负责此次案件的刑部走了一遭,说了两句,按了手印,这事就盖棺论定了,速度堪称一绝。

也是多亏了丁贵那猪脑子了。

一场枢密使构陷案足足审杀了两个月,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听到宋峤替代枢密使被任命为禁卫军大帅时,叶西高兴地差点蹦起来,等宣旨太监一离去,他就激动地扑过去,抱住了宋峤,“你不用走了!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原本他还担心往后他在京中做事,宋峤却要在事成之后回到封州,两人岂不是要分隔两地?

没想到皇帝这般善解人意,竟然也让宋峤留在了京都。

他并不知道的是,朝中指令能这般迅速地下下来,不过是那皇家两兄弟心照不宣的默契罢了。

若是他愿意,宋峤自此之后,大约此生都要和他绑定在一起了。

若是不愿,那约莫就是他宋某人没有福气,只能孤身到老了。

宋峤稳稳抱住少年,唇边勾勒着一丝笑意,接下来,他也许可以好好跟少年谈谈两人之间的事了。

然而事出突然。

宣明十三年,除夕夜前。

一封加急信件从封州石饶传来,达蛮驶大批战船由清河直上,自水门袭边。

身为禁卫军统帅,宋峤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被召进了宫中。

一天一夜之后,叶西从焦灼地等待中忍不住睡过去,半夜昏昏沉沉惊醒时,发现宋峤早已换下常服,身穿铠甲,整装待发。

他看着他,总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在末世长大的孩子,见惯了杀戮和血腥,也手刃了太多敌人,有丧尸,也有同类,他却从来没有害怕过。

有时候,越是长不大的孩子,就越是天真而残忍,他们没有善恶,只凭爱憎行事。

就像一张白纸,手拿画笔的人想要他们成为什么样子,他们最终就会是什么样子,而社会、环境、世界,都可以成为这支画笔。

叶西不幸地生长在末日世界,却又幸运地遇到了关心爱护他的人。

他没有长歪,可也始终脱不开被绝望世界影响的阴影。

午夜梦回时,偶尔回想起末世之中的绝望、杀戮和血腥,他都害怕如今的一切美好只是泡影。

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这里,真心实意喜欢这里的一切,并想要它变得越来越好。

抱着这样小小的心思,他拿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可是大家对他很好,兄姐未必不知道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追问过自己,他说什么,他们就相信。

宋峤不一样,他明晃晃地怀疑,可也明明白白地袒护他,帮他遮掩,帮他解释,替他将一切质疑和风险解决,挡在他的前面,还口是心非说他们是互取所需。

想起他故意抢自己东西时招人恨的模样,叶西想笑,眼睛一涩,泪花却闪在了眼角。

他扑过去抱住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以前从来不怕死,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生与死,可是现在,他感到害怕。

他紧紧抱住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足够的温暖,坚定道:“我也去。”

一声叹息在耳边想起,熟悉的大手覆在了他的头上,又摩挲着向下,碰到了他的眼角,用指腹将那里的泪水拭干,“我很快就回来。”

冬日达蛮战斗力并不强,能在这时候袭边的,只会是小股被逼入绝境的饥饿流民组成的临时军队,其势不足为患。

“闭嘴!你不许说!”少年恶狠狠地道,想要咬他,却因为他身上的铠甲无处下手,那铠甲刺激到他,少年的眼睛一下红了,埋头狠狠咬在了他的锁骨处。

虎牙尖利,很快就穿透皮肤,咬进他的血肉里,叶西尝到了血的甜味,却觉得苦到了心里。

他不想宋峤出事。

有一点可能都不行。

宋峤闷哼一声,修长的脖颈紧绷,却动也不动,任他发泄。

少年不要他说,自己却忍不住,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闷闷道:“你快点回来。”

宋峤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势而下,流进了他新生的伤口,也流进了他的胸膛、腰腹,再向下……

不合时宜地,某些画面翻滚在脑海中,几乎让宋峤失控。

偏偏就在这时候,少年抬起头来,用滑嫩的面颊贴着他的脖颈向上,一点一点磨蹭碾压着,像慢吞吞的蜗牛,伸出试探的触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反应,得寸进尺地爬到他的唇角。

宋峤额头蹦出青筋,骨节分明的手克制而隐忍地空悬在少年背后,离对方毫不设防的后颈毫厘之遥,几乎能触到少年皮肤上柔软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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