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章拿一幅画换一个媳妇
一过了腊月二十三,年味儿便渐渐浓起来,年货也差不多都置办齐全了,此时该做的就是准备新年赏钱和年后走亲访友的礼物。 新年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比较破财的节日,家里有小孩子才可怕,孩子多更可怕!
月下眠虽然没有孩子,但下人们的孩子作为安亲王府的一份子总不能因为人家还小就视而不见,百八十口人,加上三四个活蹦乱跳的孩子……一大匣金瓜子就是这样渐渐见了底。
明顺抱着雪白雪白的新拂尘恨不得抱着月下眠的大腿摇摇尾巴,再狗腿的蹭一蹭。月下眠一脸傲娇的扔给他一个手指头粗细的纸卷让他自己待一边玩儿去。
明顺疑惑的打开纸卷,差点兴奋的晕过去——两张千两银票啊!整整两千两啊!时隔数月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仿佛自己又一下子握住了理直气壮的下半辈子一样!此时的明顺只想跪谢月下眠的大恩大德大发慈悲。
“哼,利息!”月下眠一抬手又丢给明顺一张纸卷,随后便冷傲的扭过头去。
明顺哆嗦着手打开,惊叫一声晕倒在地,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张千两银票。
月下眠踢了明顺几脚,确定他是真的晕过去了,便鬼鬼祟祟地蹲下身来……从明顺的手里往外抠银票,无奈对方晕了还攥得死紧,月下眠舍不得扯掉一点点边边角角,只好作罢。
整整三千两啊,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到了别人的手里,月下眠的心在哇哇淌血,内心的小人儿泣不成声!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庆王月下樘带着侧妃和侧妃的儿子一同到京,庆王妃和庆王世子却被留在了昌州。皇帝陛下让月下眠去宫门口接一下,月下眠本着给月下樘一个大大的“惊喜”的目的将雪清欢从暗中唤了出来,牵着她的手一起去接人。
一下马车便看到雪清欢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的月下樘果然被吓到了,若不是侧妃在一旁拉着他,月下樘险些又钻回马车里去。
雪清欢给月下樘的小心灵造成的阴影果然不是一般的大,他看到雪清欢就感觉身体各个部位都莫名其妙的疼痛难忍,而且他又想起了变成一片焦土的书房重地和消失不见至今未能寻回的庆王印,他怀疑这些都是雪清欢这死女人干的!
月下眠只想告诉月下樘“你怀疑的太晚了”,他都替月下樘的智商感到捉急,这都是多么明显的事,这货竟然到现在才开始怀疑。摸着良心说,以月下樘的智商在话本里顶多活一章,若不是有皇帝陛下给他撑腰,别说对付月下眠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月下眠与月下樘的重逢以不欢而散告终,“不欢”的只有月下樘一只而已,因为他这次进京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来自月下眠的、虎符以外的威胁,最明显的表现便是朝议时支持他登上皇位的那些人的话语权变小了,而那些一直坚持“嫡长子继承”的老古董和一直“不务正业”的月下眠却开始扮演起朝堂砥柱的角色。
月下樘不高兴,很不高兴,朝堂的大佬应该是他才对,怎么能让给月下眠那个书生呢!月下眠除了会吟诗作对、风花雪月、游玩赏乐……一点正事都不做的他还会什么?将政事交与他岂不是要坏了朝纲!月下眠一定是与婉提拉勾搭在一起了,一个吹枕边风一个扮孝子,一块儿给父皇灌迷魂汤,否则父皇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
为了显示自己比月下眠更有能力、更孝顺,月下樘瞒着侧妃将送给皇帝陛下的礼物和送给侧妃父亲、也就是他所谓的“岳丈”的礼物偷偷调换了一下,将那颗比小木桌还大的孔雀蓝色大砗磲连同里面形状奇特的纯白珍珠献给了皇帝陛下,而将那颗拇指大小的粉珍珠送给了岳丈。
大年三十便被各方献上的新年贺礼堆满了大殿的皇帝陛下十分开心,因为每个礼物只看包裹的盒子就知道很贵很值钱,皇帝陛下年轻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挣钱、数钱、守着钱,只不过他现在九五之尊,不能再去干那些跟钱有关的事,掉价儿!这种不能言说的秘密只有福全知道,福全心说,我也不想知道这么多,谁不晓得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漂亮啊!”皇帝陛下喜滋滋的摸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最最值钱的礼物,滑不溜丢的绸缎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福全念的名字也让他感到很惊讶,“喔~~~是小七啊!朕猜小七铁定是有事要求朕,你看他从来没有给朕送过这么精美的礼物!”
福全的老脸拉成黄瓜状:“不用您猜,安亲王都求您大半年了,三天来一趟,您不是还嫌他烦来着?”
“是吗?他求朕做什么?”皇帝陛下喜滋滋的摸着包裹盒子的绸缎。
“册封安亲王妃啊陛下!”福全脸色青了青,说道,“安亲王求您下赐婚的圣旨,他要成亲!他要娶媳妇儿!他要安亲王妃陪他过日子!生猴子!他想当爹!着急得很!一天也等不了的那种!您就不想赶快有个小豆丁喊您皇祖父吗?”
“不想,你给他买新衣服?你给他零用钱?过年你给他压岁钱?与别人家孩子打架斗殴你去解决?他不想读书想习武怎么办?你给他请老师吗?你知道宫里头一到过年过节的得花多少银子吗?你是不是傻?哼,你傻还当真跟你一样傻不成?!”皇帝陛下嫌弃的剜了福全一眼,手快的拆开包裹着盒子的绸缎,喜滋滋摸着盒子。“一天都等不了那就多等几天,以前怎么没见他着急娶媳妇儿呢,很明显他不急嘛!”
人家用得着您给吗?
人家需要你管吗?
人家没爹没娘吗?
这是什么逻辑?!
“以前不急是因为年轻啊,您忘了,安亲王跟您讲以前他可是喜欢男人的!”福全捉急的拍着手,“安亲王说自己喜欢男人啊陛下,多可怕!您赶紧应允了吧!”
“那他喜欢的是乔上虞那个庸医还是明顺那个小矮子?”皇帝陛下喜滋滋的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画轴。“难不成他在外面有男人了?”
福全:“……”他喜欢您,您嫁给他好了!
“他已经快三十了……”
“……”大家都知道。
“老掉牙了……”
“……”那您岂不是老得要掉渣了?
“被人喊作王爷岂不是更显老?”
福全的脸已经拉成了茄子状:“陛下!”
“哦呦哦呦~你看这绸缎,江水青的。你看这盒子,蓝田玉的。你看这天地二杆,红木的。你看这地杆轴头,象牙的。你看这画……嗯,这画……”皇帝陛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给福全看。“你看看。”
“奴婢不看,奴婢在跟您讲正经事!”福全扭过头去:“安亲王想成亲,您看他都愿意大出血送您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您就满足一下他的愿望,奴婢真心觉得雪姑娘真是很适合他。”
“呵呵……”皇帝陛下摩挲着画,沉默了半天方说道,“贵重的礼物……啊呸!朕没有想到小七居然这么不要脸,竟然拿自己画的赝品送给朕当新年礼物,他居然还敢写上自己的大名,包得这么好看真是暴殄天物!送假画给朕还想娶清欢,哈哈哈……老师会打死朕怎么办?”
假画……
用假画换一个背景雄厚的媳妇儿,那肯定是要打死您的啊!
福全看着画上熟悉的小印章,干干笑了一声:“啊哈哈……还真是意外呢!”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
正在清点小金库的明顺拉开一副画卷,惊奇道:“哇哦~这幅画您居然有两幅,您不是说绝版吗?真是不可思议哦!”
“知道什么叫做绝版吗?两画之争,必有一假!”月下眠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这是本王临摹的那幅,真的已经送给父皇了。”
“啧啧啧,您看您又吹上了不是?”明顺指着画上的印章说道,“就算奴婢不认识古体字但也能看出这不是您的印章啊,这很明显就是真迹嘛!”
“还敢说本王吹,本王闭着眼都能再给你画出一幅来!”月下眠不相信的拿过来看了看,看了又看,惊悚的发现竟然真的是前朝名士的真迹。
真迹在此,那么假的去向也就不言而喻了。
月下眠此刻岂止是生无可恋,以皇帝陛下对书画的喜好程度,他完全能想象的出来皇帝陛下看到那幅假画时的表情会有多销魂,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雪清欢正在离他远去的背影!
“殿下,现在怎么办?”明顺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暗自庆幸那画是月下眠自己拿的,否则月下眠一定会将他做成烟花放上天,让他与太阳肩并肩。
“你想个办法出来,以后本王喊你殿下怎么样?”月下眠坐在一箱金子上悲痛欲绝。
“奴婢要是有办法早就上天了。”明顺撇撇嘴,就知道这人没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