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无形无影
清晨,朝阳光照大地,小草、小花、树枝上的花朵在轻风中摇曳着,赵宛站在花树的前面,看着一丛花树之间的欧阳越,欧阳越随风而舞动他的寒冰剑,风往哪里,他的剑就往哪里,风,无形,他的身子也无形,悠忽间出现在这儿,一会儿,又出现在那儿,在赵宛的眼里,就象欧阳越早已分身数个,每一个地方好象早就已有他的身影了,可是,为何,他的身子又不见了呢?
赵宛知道,欧阳越已练成了无形无影的身子,他的剑随着风儿舞着,可是,风是无形的,他的剑至少现在还是有形的,至少,他的手中还有一把剑的,是,能算是无形如风吗?可是,如果他的手中没有了剑,他又拿什么破敌呢?难道,用一颗心,就可以破敌吗?
赵宛正想着这些的时候,‘难答花儿’走到了她的身边,对她说:“姐姐早啊!”赵宛回答:“妹妹也早!”且偏过头去看她。‘难答花儿’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赵宛看着‘难答花儿’一笑,就转回了头来,欧阳越的身子已消失了,蓦然,又出现在一株花树前面,剑刺向一朵花,将要挨上那朵花的时候,剑却停下了,是不忍心吗?赵宛想着,应该是的,但,他能不随着风而动作吗?那只有欧阳越的心中是清楚的。
随风而动的剑,人在风中,人也随着风儿而行动,人也象风,悠忽而来,悠忽而去,张无崖穿过一丛花树,走了过来,远远的站着,看着欧阳越,欧阳越见张无崖来了,就停下了,走到张无崖的面前,说:“张伯伯,您早!”张无崖回答:“越儿,你也早!”又说:“你的剑招还不够随风,要真正的象一阵风一样的出剑,让剑隐没在风里,让剑就象一阵风,而不再是一柄剑。”
欧阳越认真的听着,仔细的思考着,悠忽间,身子到了一颗花树前,出手象一阵风,没有谁看清他的手中有剑,可是,一朵白色的花被一阵风吹落了,欧阳越弯腰拾起这朵花,看了一会儿,又放在枝头了,这一次,赵宛可没有看见欧阳越的剑,她只看见欧阳越的出现,以及一阵风吹落了一朵白色的的花。
张无崖笑笑,说:“越儿,就是这样,虽有剑,但要做到无剑,无剑而有风,象风一样的剑招。”欧阳越答:“张伯伯,是的。”便在花树间悠忽来去,再也没有谁看见他的出剑,因为,他的剑已如风一般,而风,本就是看不见的,但,它却真实的存在,无影无形,却又无孔不入。欧阳越的剑招,象风一样的剑招。
四人进客厅中的时候,见欧阳华正在看一卷书,万亭风摆弄着他的银箫,陆安轻轻的摇着他的折扇。厅中显得分外的平静。赵宛拉着‘难答花儿’的手,两人坐下了,张无崖与欧阳越却伫立在厅前,看着东边的朝阳,它旁边的几片云,也是红红的颜色,它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的天空,那无尽的朝霞灿烂,太阳就是如此的升起的,在张无崖的眼中,欧阳越岂非也同这天空中的朝阳一样,在世间冉冉升起着。
张无崖的手,抚摸着腰间悬着的剑的剑柄,心情分外的宁静而轻松,欧阳越走到门边,对伺立着的家丁说:“去将早饭上上来吧?”家丁去了,欧阳越继续的望着天,过了一会儿,两名家丁送进来早饭了,欧阳华放下了手里的书卷,站起身来,望了一遍众人,说:“我们吃早饭吧?”张无崖走进厅中来,坐下在饭桌旁了。
大家陆续的坐到饭桌旁了,开始吃早饭了。吃过了早饭后,家丁送进来新泡好的龙井茶,为大家的茶杯里倒上了茶水,就又伺立在厅门边了。陆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放下了茶杯,仍是轻摇着他的折扇。
欧阳华与张无崖二人坐到了小几旁,开始下棋。赵宛走出客厅,走回她自己的房中,取了琵琶,走回到客厅中,坐下,怀抱着琵琶,弹奏了起来,还是早晨,清丽娓婉的琵琶声就响起了,飘出厅外,和着轻风,让小草、小花、树上的花朵轻轻的摇曳,在金色的阳光之下,绽放灿烂的笑容。
几只小鸟飞到了厅前,在空中盘旋着,飞舞着,小嘴巴里轻声的“啁啾”的唱着,和着琵琶的琴音。赵宛一边的弹奏着,一边的看着厅前飞舞着的小鸟,心中饶有兴趣,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容。
上午就过去了,到了中午,太阳挂在中天,花树只有一点儿的影子,紧紧的贴着它的脚跟,欧阳越立在厅前,看看天色,走到门边,对伺立着的家丁说:“去将午饭上上来吧?”家丁去了,欧阳越还在厅前,看着院中的花树,看它们一点儿的影子。
两名家丁分三趟,将午饭送进来了,欧阳越走进厅中,走到小几旁,轻声的对欧阳华说:“爹,吃午饭了,”欧阳华回答:“好的,”就放下了手中的棋篓,欧阳越又对张无崖说:“张伯伯,吃午饭了,”张无崖答:“好的,”也放下了手中的棋篓。二人站起身来,欧阳华望了一遍厅中的众人,说:“我们吃午饭吧?”大家就陆续的坐到了饭桌旁,吃起了午饭来了。
吃过了午饭后,众人喝着茶水时,欧阳华与张无崖就又坐到小几旁,下起了棋来了。过了一会儿,赵宛就又拿起了她的琵琶,继续的弹奏了起来。下午的太阳缓缓的下行着,轻风吹拂得地上的小草、小花、树上的花朵轻轻的摇摆着,象在琵琶琴音中舞蹈着,那几只小鸟又飞了过来,在厅前盘旋着,飞舞着,小嘴巴里“啁啾”的唱着。
一个下午过去了,傍晚的时候,欧阳越站在厅前,望着西边灿烂的晚霞,那天际万道霞光,象一幅精彩的画卷,展现在人的眼中,太阳的红红的顶子还在天空中,只是大半个身子,已降下到地平线之下了,它还不愿意落山,映得它身边的几片白云,红红的浪漫,它还想将它的光线留给辛勤劳作着的人们,照亮他们的眼,照亮他们的心。
欧阳越转身,走到门边,对伺立着的家丁说:“去将晚饭上上来吧?”家丁去了。过了一会儿,两名家丁分三趟,送进来晚饭了,欧阳越走进厅中,走到小几旁,轻声的对欧阳华说:“爹,吃晚饭了,”欧阳华回答:“好的,”放下了手中的棋篓,欧阳越又对着张无崖说:“张伯伯,吃晚饭了,”张无崖回答:“好的,”也放下了手中的棋篓,二人站起身来,欧阳华望了一遍厅中的众人,说:“我们吃晚饭吧?”赵宛就放下了手中的琵琶,大家陆续的走到了饭桌旁,坐下了,开始吃晚饭了。
吃过了晚饭后,大家喝着茶水时,赵宛又拿起她的琵琶,怀抱着,弹奏了起来,厅外轻风阵阵,虫鸣声声,一切都因为夏而茂盛着,小草肥肥的,小花在夜里仍然艳丽着,树上的花朵迎风招展着,天上一轮月儿早已经升起了。
厅中,四壁的灯烛,早已由家丁点燃了,此时,映照得厅内通明,象沿继的白昼,遍洒光明,厅中的人,静静的坐着,任由琵琶琴音拨动自己的心弦,任由夜的轻风吹进自己的心扉。
不知道何时,厅中的人已经散去了,空留下四壁的灯烛,兀自的燃烧着,还照得整个厅中通明闪亮,桌椅的影子,在壁上,在地上,轻轻的随着烛火的抽动而摇曳着,闪烁着。厅外的夜空中,月儿已升起得高高的了,淡黄色的月华毛茸茸的,象一个淡黄色的线团,将丝丝光线,抛向大地之上,使一切,在月的光影里朦胧。
清晨,朝阳下,地上的草花,树上的花朵,沐浴着朝阳金色的光芒,痴痴的笑着。赵宛站在一丛的花树前,看着院中欧阳越,欧阳越的身子悠忽的来去着,却也看不见他出剑了,可是,欧阳越的心中明白的,他有随着风儿的动作而出剑的,只是,赵宛已看不见他的出剑了,因为,他的出剑已隐没在风里了,既然风是无形无质的,他的剑也早该如此,无形无影又无质。
赵宛看着欧阳越,就如曾经看见过的欧阳华的出手一般,没有谁能看得见,但,他确实是动了,只是快得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出手,欧阳越的象风一样的剑招,已经隐没在了风里,‘难答花儿’慢慢的踱步在花树丛中,踱到了赵宛的身边,对着她轻声的说:“姐姐早啊!”赵宛偏头看着她,回答:“妹妹也早!”又转回头看着院中,却一时又不见了欧阳越的身影。直到欧阳越在一株花树前又出现了。
‘难答花儿’看着,在想:“怎么欧阳哥哥总是不见了身影呢?”她就问赵宛:“姐姐,欧阳哥哥的身影怎么老是不见了呢?”赵宛回答:“傻妹妹,越哥这是无形无影的身子了。”‘难答花儿’说:“哦!无形无影。”
欧阳越停下后,就走了过来,走到两姐妹的身前,站住了,说:“宛妹,你早啊!”赵宛回答:“越哥也早!”欧阳越又对着‘难答花儿’说:“‘花儿’,你早!”‘难答花儿’回答:“欧阳哥哥也早!”三人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阵阵的轻风的吹拂。
三人走进客厅之中,只见张无崖、欧阳华、陆安、万亭风全坐在里面。欧阳华正拿着一卷书在看着,万亭风摆弄着他的银箫,陆安轻摇着他的折扇,只有张无崖坐着一动也不动,静静的象一座巍峨的山峰。
赵宛拉着‘难答花儿’的手,走进厅中,坐下了,欧阳越对伺立在门边的家丁说:“去将早饭上上来吧?”家丁去了,过了一会儿,两名家丁将早饭送进来了,欧阳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对大家说:“我们吃早饭吧?”大家就陆续的坐到了饭桌旁,吃起了早饭。
吃过了早饭后,家丁送进来新泡好的茶水,大家坐着喝着茶水。过了一会儿,欧阳华与张无崖就坐到小几旁,下起了棋来了。有家丁进来,被欧阳越拦住了,问:“什么事情?”家丁回答:“大门外有两位男人,要求见老爷。”陆安闻听说:“定又是任帮的前来滋事的,”欧阳越对家丁说:“我们知道了,你去吧!”家丁去了,陆安与赵宛就站了起来,欧阳越已站起来了,陆安对欧阳越说:“贤弟,我们陪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