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光 - 逃离毒舌金主圈养后,逆袭成影帝 - 梨幺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72章光

第172章光

昭予手腕一扬,菜刀“笃笃笃”地切着肉片,声响脆生生的,在小厨房里撞出点回响。

刀刃快,下去得又准又稳,薄片儿的肉在他手下码得齐整,一片是一片,边缘齐崭崭的。

林淮倚在冰箱旁瞧着,手里还攥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青椒。

他本来怕昭予这几日发热,alpha的发热期最耗精力,所以特意备了些好打理、易储存食材。

谁知道这alpha一点儿没发热的趋势,干活利索极了。

只是林淮瞧着瞧着,就看出点门道来:

昭予切肉时,但凡肉片边缘有一点不规整,或是带着点筋膜,他就皱眉挑出来,扔在一边的小碟子里。

那碟子不大,白瓷底儿,一会儿竟也积了小半碟碎肉。

“笃”的一声,最后一刀落下,昭予把菜刀往案上一放,刀背碰着瓷盘,发出轻响。

他转过身,眼神亮堂,倒像是比往常还精神些。

林淮瞥了眼案上码得齐整的肉片,迟疑着开口:“要不今天你做饭?”

昭予不发热,这么一来,晚餐就不必急匆匆对付。

他们能慢慢地洗菜,慢慢地切菜,慢慢地把这顿晚饭做好。

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正常地交流、吃饭,为自己的新家庆祝——像普通情侣一样。

昭予也愣了一下,眼睫颤了颤,随即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那两年的交往里,他动手做饭的次数寥寥无几,即使做,也是快手、简单的,从来没正儿八经准备过一顿饭。

他愣住,是因为想到了这点。

两年,七百多天,除了少数他出去应酬的时候,几乎每一顿饭,都是林淮做的。

而他,要么饭点刚好到家,要么大爷似的坐在一边等着。

除了开始那段时间还打打下手,后面几乎心安理得地动都不动,米饭都是林淮盛起来放在他面前的。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道歉、怎么承诺以后自己会多做点,林淮却带着活泼的笑意问:“我还没问过你呢,你怎么学会做饭的啊?”

昭予回过神,低头看着肉片,慢慢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以前常跟着我妈到处跑,一年到头在外面。她别的都行,就是做饭不在行。我们基本顿顿都是在外头吃。有时候馋中餐了,就一起在厨房里折腾,她照着菜谱念,盐少许之类的。我来动手,渐渐也就会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去留学,一个人住了三四年,总不能天天吃汉堡披萨,也得自己做饭。不过那时候懒,总糊弄,有时候周末做一大锅饭冻起来,分成小份,吃一周的预制菜,微波炉转两分钟就能吃。”

林淮手里的青椒忘了放,就那么举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里,昭予是个很挑剔的人——就说吃空心菜,非得是清炒的,不能老不能嫩,蒜泥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之前家里请的阿姨都私下抱怨他“难伺候”。

这么个挑嘴的人,竟也有“糊弄”着吃饭的时候?

林淮把青椒放在案上:“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就算一个人,也不会委屈自己,肯定找好餐厅,或者干脆请个厨师上门。”

有钱,多的是方法,他没钱,都能想到两种。

昭予听了,却笑出声,笑声不大,带着点暖意:“太费精力了。那时候我毕竟还是学生,课多,作业多,还有一堆论文要写,哪有那功夫琢磨吃的?能省点事就省点事。”

他见林淮感兴趣,嘴角弯了弯,接着说:“那时候嫌麻烦,一般就是炒一大锅蘑菇鸡肉饭。鸡肉切块,用酱油腌腌,蘑菇切片,扔锅里一起炒,加点水焖一会儿,拌着饭吃,省事。有时候也炖点牛肉、排骨,用高压锅压得烂烂的,能吃好几顿。蔬菜更简单,直接买现成的沙拉,淋点酱就成,不想吃生的就炒一下。”

“那蘑菇鸡肉饭,好吃吗?”林淮追问。

昭予想了想,摇了摇头:“谈不上好吃,就是管饱。有一回蘑菇放多了,炒出来一股怪味,我也硬着头皮吃了三天。后来一看见蘑菇,就想起那锅饭,好一阵子没碰过。”

厨房的窗户开着,外头飘进来一点晚风。

两人就这么站在案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过去的事,像聊起别人的故事,却又带着点自己的温度。

昭予说起曾经大战北美“骚猪肉”——当地杀猪不放血,那腥臊味重得很,他琢磨,加料酒,加姜片,加八角桂皮,都压不住那股味。

最后他发现,香菜籽末和花椒对付骚猪肉有奇效。

又说起去远足,在山里发现了一片野韭菜。

他本来没注意,却闻到一股韭菜香,嗅着鼻子寻过去,那片野韭菜绿油油的,叶子宽宽的。

他一时高兴,就想多采点带回去,可没带工具,就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当包袱,野韭菜一把把往外套里塞。

结果野韭菜上沾了不少草籽,还有些带刺的小果子,回家洗外套时,草籽嵌在布料里,怎么也洗不干净,一件好好的羊绒外套,就这么毁了。

还有感恩节聚餐,他跟几个中国同学一起,商量着做点家乡菜。

别人都做了些小菜,拍黄瓜、凉拌木耳,要么就是饺子、春卷,他偏说要做红烧肉。

他买了十斤骚猪肉,处理到没有骚味,全炖了,代价就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红烧肉了”。

林淮听得入迷,时不时插一两句话,问他野韭菜是什么味,问他红烧肉最后是不是都扔了,问他骚猪肉究竟多难闻。

他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日子。

“我们孤儿院后边,有一棵老枣树,得两个人合抱那么粗。”林淮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那些回忆,“每年,枣子结得满树都是,红彤彤的,又大又甜,就是树上有那种带刺的虫子,沾到身上就又疼又痒,起一串小疙瘩。”

他擡手挠了挠胳膊,像是还能感觉到那种痒:“我那时候长得又高又瘦,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大半个头,他们让我爬树摘枣。我抱着树干往上爬,虫子往我脖子里钻,我也不敢松手,怕摔下去,也怕他们笑我。摘了枣子扔下来,他们在底下抢着捡,我爬下来时,脖子上、胳膊上都是小红点,一边吃枣,一边挠,越挠越痒,可那枣子是真甜。”

昭予静静地听着,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青椒,慢慢择着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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