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马竟
第193章马竟
林淮指尖刚触到那袋饱满的巴旦木，心里忽的一动。
他擡起头，目光落在摊主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几年不见，对方变了些模样，皮肤被晒得黝黑，添了几分风霜，但那手脚麻利的劲儿，还有眉宇间那股熟悉的神态，却一点没变。
“老板，”林淮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您以前……是不是在新海批发市场地下摆摊？就靠门口那家？”
正低头麻利装袋的beta老板动作猛地一顿。
他擡起头，眼里满是惊讶，直直看向林淮，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格外真切的笑容：“哎？您这记性可真好！没错，我在那儿干了快十年呢！后来才回老家这边发展。您以前常去光顾？”
“那会儿刚到海城，手里没什么钱，每次去都只是逛逛，真正买的时候少，”林淮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感慨，“但对您家摊子印象特别深，主要是货实在好。我也是西北人，当时还跟您闲聊过几句。”
他刻意略过了记忆里，当时摊位后的alpha。
听到林淮提起过去，beta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怅然。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只化作一声轻叹：“是啊，那会儿日子是挺好……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回老家也不错，就是这东西在本地卖不上价，赚头薄得很。好在开销也小，日子还能过。”
话是这么说，但林淮看得分明。
摊位前稀稀拉拉没几个客人，客流冷清，而且这里的干货确实便宜，利润应该不高。
结完账，林淮拎着手里沉甸甸、品质依旧上乘的干果，又看了眼摊位前那略显萧条的场景，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拉着昭予走到车子旁边，才转过身，压低声音问：“那个……你们公司食堂，或者平时给员工发福利，有没有采购这类干果的需求？他家的东西……确实是好。”
他说这话时，耳朵尖都有点红，带着点不好意思，像是怕给昭予添麻烦，但眼神里的真诚又藏不住——
他是真心想帮一把这个看起来踏实肯干，却显然生意不易的老乡。
昭予何等敏锐，瞬间就听出了林淮话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推荐，以及那份藏在背后的善意。
他顺着林淮的目光看过去，那位beta老板正低头整理着货架，动作依旧麻利。
只是那个独自忙碌的侧影，在空旷的市场里，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怎么了？”昭予也放低声音，侧头问林淮。
林淮便简单说了几句，提起以前在海城见过这位老板夫妇一起做生意，夸他干活利索，为人又大方爽朗，所以哪怕只见过几次，印象也格外深刻。
现在看他一个人回老家守着这个小摊子，东西依旧好，生意却不景气，便想着能不能帮衬一把。
林淮嘴里说了“夫妇”，眼下摊位前却只有老板一个人。
昭予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听完林淮的话，他没立刻回应采购干果的事，反而又多看了那位beta老板几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考量。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王豆恩最近天天抱怨忙得脚不沾地，而林淮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曝光度和工作量都在增加，确实需要一个更专职、更贴身的执行助理来打理日常琐事。
王豆恩能力强，更适合去做规划资源、谈合作的宏观工作，而且未来林淮要组建个人工作室，她更是需要提前布局，身边必须有信得过的自己人。
眼前这个人，能在新海批发市场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把生意做出口碑，还一干就是十年，说明他能吃苦、会沟通、打理事务的能力绝对不差。
又是林淮的旧识，眼下看样子正处于人生的一个转折点，需要重新开始……
昭予没当场说什么，只是自然地伸手，给林淮拉开了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场，他才状似随意地开口，对林淮说：“我看那个老板，是个做事踏实的人。他现在一个人打理这个摊子，生意好像确实一般？”
林淮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嗯，看着是没以前在海城时那么忙了。”
“唔，”昭予沉吟了一下，话锋一转，“你说……如果请他过来帮你，怎么样？”
林淮猛地一愣，没反应过来：“帮我？”
“对，帮你，做你的执行助理。”昭予条理清晰地分析给他听，“杨慈基本不管你这边的事，我本来就打算让王豆恩做你的专属经纪人。她能力很强，但现在你这边事情越来越多，她需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规划和谈资源上。
“至于那些具体的执行工作，比如跟组协调、日常行程安排、生活上的杂事，需要有一个更细心、更能贴身跟着的人来负责。我看刚才那位老板，像是个能吃苦、也懂人情世故的人，而且你也认识，比从外面随便招一个背景不明的陌生人，要可靠得多。以后你要组建自己的工作室，也正好需要这样的核心成员打底。”
林淮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时有些懵，脑子里转不过弯：“这……这能行吗？他愿意吗？他自己有生意在做……”
助理这活儿，干的都是些零碎繁琐的事，他实在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放下自己的小生意，来做这份工作。
“问问又没什么损失。”昭予挑了挑眉，“现在生意都难做，自己守着摊子，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收入还不稳定。如果过来帮你，待遇肯定不会差，工作环境也比在市场里强得多，以后工作室开起来，他还能跟着升职。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就算不长期干，赚一笔钱之后再开干果店也可以。”
当天晚上，昭予便让助理通过市场管理方，直接拿到了那位beta老板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让别人代劳，而是亲自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他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意图，简单介绍了林淮目前的发展情况，以及团队需要招聘一位执行助理的具体需求，然后清晰地询问对方是否有兴趣，找个时间面谈一下。
电话那头的beta老板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到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犹豫着表示，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接下来的几天，那位beta老板显然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和权衡。
幸好林淮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网上搜得到相关信息，还有专属词条。
他打听了林淮如今的发展势头，又仔细算了算自己经营这个小摊子的实际收入和其中的辛苦，再对比昭予在电话里开出的、颇具诚意的薪资待遇和福利保障，心里的天平倾斜。
第二天，他主动给昭予回了电话，声音比之前在电话里清晰坚定了许多：“昭总，谢谢您和林先生看得起我。我……我考虑好了。如果你们觉得我合适，我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