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大伯
第207章大伯
这件事,最后以一个很好笑的方式被叫停了——
昭予的社交账号“做老婆的狗”收到了不少私信,骂他的他骂回去了,但有几条他是真无奈。
一条来自林淮那个后援会的会长,语气倒是挺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宝宝你好,我们都是喜欢林淮的粉丝,希望他能够更好。最近有一些关于你的讨论,你的维护之心我们都很感动!但咱们能不能稍微……嗯,收敛一点点锋芒?就是,策略上或许可以更温和一些?现在有点过于突出,反而容易给林淮招黑,也容易让对家抓到把柄说我们粉丝群体戾气重。咱们一起像小淮一样,低调支持作品,静待花开好不好呀?(* ̄3 ̄)╭】
第二条则来自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账号,头像是个系统自带的默认风景,名字就是一串乱码,私信内容言简意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适可而止。你的行为正在模糊焦点,将公众注意力从演员本身引向无谓的粉黑混战。立刻停止这种非理性的攻击行为。管理组。】
最好笑的是工作室账号,不知道“做老婆的狗”就是昭予,还小心地私信了他,劝他低调一些。
昭予盯着这三条私信,尤其是中间那条,气得差点笑出声。
“非理性?攻击行为?”他指着屏幕对刚上完台词课回来的林淮抱怨,“我那是精准点草!他们骂你骂得那么难听就是理性讨论了?合着只准他们放火,不准我点灯?还管理组,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林淮凑过去看了看,特别是后援会那条,忍不住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昭予肩膀上:“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被说中了才会跳脚,而他们“黑”林淮的话,他觉得无关痛痒。
资源咖、没演技、还有说他死鱼眼、表情僵的……林淮现在很自信,一路走来,他跟这几个词搭不上边。
“我那是为了谁?”昭予扭头,不满地咬了一下林淮的耳垂,没用力,就是磨了磨,“小没良心的。”
“为了我,我知道。”林淮笑着躲开,亲了亲他的脸颊以示安抚,“但你看,连你的战友们都让你低调点了。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们都不太适应娱乐圈的节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嘛,现在网络这块儿不是有苏茜吗?我们听她的,好不好?”
这话戳中了昭予的死xue。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怎么说他,但不能不在乎可能对林淮事业产生的任何一丝潜在风险。
他可以肆无忌惮,但林淮不行,林淮需要爱惜羽毛。
昭予盯着那几条私信,沉默了半晌,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恶狠狠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扑倒林淮:“行!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算他们走运!”
他虽然说得咬牙切齿,但行动上却真的收敛了。
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做老婆的狗”虽然没注销,但再也看不到它活跃在反黑第一线疯狂输出了,只是偶尔会点赞一些林淮的官方宣传或者好看的粉丝修图,安静得像是个高仿号。
黑子们失去了一个火力集中的靶子,加上林淮方面始终低调,不回应不撕逼,全力准备新戏,加上苏茜的一些运作,关于他的负面讨论热度反而渐渐降了下去。
“我这都是为了谁……”昭予第n次抱着林淮哼哼唧唧地寻求安慰,“牺牲太大了,感觉嘴皮子都要退化了。”
林淮只好用更多的亲吻和拥抱来补偿他家这只被迫收起爪牙的大型犬。
然而,网络的世界的风浪暂时平息,现实里的波澜却并未止息。
就在林淮逐渐适应高强度节奏,并开始享受挑战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他生活的平静。
电话是孤儿院的院长打来的。
院长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担忧:“小淮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的,院长妈妈,您说。”林淮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
昭予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过来。
“是这样的……前几天,你大伯林建民,他找到院里来了。”
“大伯?”林淮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
“对,他说是你大伯。他……他好像是从电视上看到你了,知道你现在……嗯,发展得不错。”院长妈妈说得比较委婉,“他挺想你的,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装糊涂打哈哈过去了,先跟你说一下。”
林淮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荒谬、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的情绪涌了上来。
在他最需要亲人、最无助的那么多年里,这些亲戚在哪里?如今他有了一点起色,这个名字就突然出现了,“想他”?
他几乎能猜到对方的目的。
“院长妈妈,谢谢您先告诉我。”林淮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我现在不太方便联系他。麻烦您了,下次他再找过来,就说联系不到我。”
院长妈妈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唉,小淮,你别为难,不想见就不见。你生活正在上坡呢,别被不相干的人打扰。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有这么回事。”
“嗯,我知道的,谢谢院长妈妈。”
挂了电话,林淮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久久没有说话。
昭予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怎么了?谁的电话?”
“院长妈妈。”林淮的声音有些疲惫,“说我大伯找来了。”
昭予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语气冷了下来:“大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大伯?现在倒想起来有你这个侄子了?”
他的毒舌此刻充满了保护欲和尖锐的讽刺。
林淮靠进他怀里,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大概是从电视上看到我了吧。”
“呵,”昭予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让他滚远点,别来沾边。你现在没空搭理这些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亲戚。”
林淮沉默着。
他确实不想见,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一股抗拒和厌恶。
但那毕竟是一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的出现,强行勾起了他一些关于“家”的遥远而破碎的记忆,心情不可避免地变得复杂而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