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89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钱，还是尊严？

方艺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窝了半下午，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那张洁白的a4纸上，昭予提出的数字被她用黑笔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墨迹晕开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淦！”她猛地拍了下桌子，吓自己一跳，“这么大一笔钱，不赚简直对不起自己！人生在世，钱要是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话是这么说，可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时，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就为了这串数字，要把林淮那个踏踏实实的年轻人推出去？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良心发紧。

她对昭予和林淮的过往一无所知，只记得林淮刚进公司时的样子：午饭永远是便利店三块五的饭团，偶尔加个茶叶蛋都像在犒劳自己。

电脑屏幕还亮着，昭腾传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介绍页停在那里，旁边是昭予接受财经采访的照片——西装革履，眉眼锐利，一副标准的“成功人士”模样。

方艺扫了眼公司资料，指尖在“华夏五百强”“年营业额四百多亿”的字样上顿了顿。

这可不是小说里的数字，实体经济的四百亿，还是非上市企业实打实的现金流，光是想想都觉得沉甸甸的。

“难怪敢开这么高的价。”她小声嘀咕。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昭予这种级别的富豪，真喜欢人，能眼睁睁看着林淮啃饭团？

就算林淮自己不愿接受帮助，这份“后知后觉”也实在太难看了。

纠结到夕阳都爬进窗户时，方艺终于拿起手机。

她知道林淮在训练营拍戏，本不想打扰，可这事绕不开他。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事情给讲了。

“昭予开的价很高，我九成想同意。”她没绕弯子，“但我得告诉你，他明显冲着你来的。交易成了，别人未必受影响，你肯定躲不开。我能做的，最多是补签合同，保你一部分利益，比如能拒掉不想演的戏。”

林淮在训练营的休息区接到电话时，手指还捏着剧本。

起初有些忐忑，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老板才打来电话；转念又生出点期待——他从来不惹事，说不定是好消息呢，比如有新戏找来了？

直到方艺说完，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嘴里应着“我知道了”，却完全不记得自己还说了些什么。

他坐在长椅上，望着远处训练的人群发愣。

冲方艺喊“不许同意”？

他没资格，更没立场。

做生意本就是为了赚钱，拦着就是挡别人的路。

可若真让昭予把公司买了，他不就又落回那人手里了？

昭予为什么这么执着？是没被甩过不甘心，还是没玩够？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困在那间豪华公寓里，每天等昭予回来，连开窗的自由都没有。

“嚯”地站起来时，椅子被带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淮先找负责人请了假，又用手机刷到最快一班回海城的高铁票。

抵达时已是晚上九点，他没回自己租的群租房，而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去锦园。”

小区物业的人脸识别系统还存着他的信息，刷脸进门时，保安看他的眼神带着点熟稔的诧异。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摁下门铃，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按钮上顿了顿。

没人应。

昭予从不会这么晚不回家，就算有应酬，也会早点回来。

林淮靠着墙壁蹲下，膝盖抵着胸口，他就这么等到十一点。

beta的脑子这才转了转，灵光一闪。

他麻着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

再次坐上出租车时，他报了个地址——昭腾大厦对面的公寓楼。

车停在楼下，林淮擡头往上数。当目光落到十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时，他停下了脚步。

果然在这。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得很慢，他盯着那串数字，像在等一个判决。

等站在门前，手指悬了悬，终究还是敲了下去。

“谁啊？我没点外卖——”门开的瞬间，昭予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不悦僵住，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冲散，连声音都软了：“小淮？你回来了？”

林淮没说话，顺着他让开的空隙走进屋。

门“咔哒”关上的瞬间，他擡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怎么了？要洗澡？”昭予皱眉，“你的衣服我都留着，衣柜里——林淮！”

他的话被自己的喝止声打断。

林淮已经脱了上衣，正低头解皮带，露出的脊背线条比以前紧实，是练出肌肉的样子。

为了演挑河工晒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短发贴在额角，倒像极了他们初遇时，那个在工地门口被他撞见的、倔强又干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