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棉花娃娃
第141章棉花娃娃
林淮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个黑色的包，并且在去西北那天的航班上，真给背上了。黑色牛皮在机场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肩带调节得恰到好处，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就像昭予想的那样，林淮喜欢在包里塞很多东西，而这包，又好看又能装。
现在他没有平板了，但是剧本、笔记本、记录旧账的旧账本、纸巾、免洗洗手液......那个包也确实比看起来更能装，装完这些还能再塞一个平板和一套充电器，又好看又实用。安检时，工作人员拉开拉链检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包真能装。”
昭予没跟他同一班航班，因为他要回一趟海城，安排下工作。临行前，他在机场贵宾室里转了三圈，最后只发了条消息：“包用着还顺手吗？”
发完就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登机提示响起也没等到回复。
等他风尘仆仆到了戈壁，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夕阳将广袤的戈壁染成金色，拍摄场地外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昭予拖着行李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林淮——他穿着厚重的战甲，脸上抹了灰，头发乱蓬蓬的，像只脏兮兮的小狗。
可爱！但是不给亲！
拍摄场地也不是搭好的棚内，而是户外实景。
所以就算之前林淮说不能进剧组，昭予在拍戏的时候还是悄悄跑来，跟一群代拍和围观路人一起，悄悄藏在胡杨树后面看。
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还是被戈壁的烈日晒得脸颊发烫。
昭予看直了眼。
顾云舟这角色真是帅得离谱，战甲下的身形挺拔如松，挥剑时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转身时战袍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难怪本来有一些代拍是常驻影视城的，冲着孙楠楠才去拍的《朱墙深几许》，这会儿为了林淮跨越半个华国，跑来了戈壁继续拍。
站在昭予旁边的就是一个代拍，还是个话痨，一边拍一边跟旁边人感慨：“我跟你说，我眼光准得很，这人搞不好能红！多拍点！红了我们就赚了！”
他手里的长焦镜头咔咔作响，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昭予悄悄瞪了他一眼，嫌他太吵了，但是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更是烦得很。
他摸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却发现怎么拍都不如亲眼看到的生动——镜头捕捉不到林淮眼角眉梢的细微表情，也拍不出他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
另外一边有几个好像是粉丝，也拿着相机在拍，有一个还举着写着林淮名字的应援扇。
粉色的扇面上用湖蓝色做底，金色字体写着“林淮”两个字，周围还画了几颗小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昭予从来没追过星，有点新奇地盯着那个扇子看了会儿，又在网上搜了下，没有直接卖的，但是可以订做。
他蠢蠢欲动，趁着林淮休息钻进保姆车，用望远镜也看不见了，才立即跑到旁边景点里买了几瓶冰镇饮料，走到粉丝堆里搭话：“这个扇子很好看，还有多的吗？我买！”
他递过饮料，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举扇子的omega倒是很热情：“你也喜欢林淮呀？这是我自己做的，暂时只做了这一个，你要的话我回去再做一个给你，只收你原材料钱。”
她指了指扇面上的小星星：“后面我还想做应援毛巾和娃呢，但是得等他粉丝多一点，成团了才行，不然成本压不下去。”
“好呀好呀，谢谢！”昭予立即掏出手机加人家联系方式，虚心求教，“什么是娃？”
应援毛巾他倒是能听懂，大概是和这扇子一样做出林淮名字的毛巾，娃是什么，发挥他丰富的想象力也想不出。
“你是第一次追星吧？”omega笑了起来，翻出自己的包，上面挂着其他明星的娃，鼻嘎大小，倒是很可爱，“就是这种的棉花娃娃，这是苏冉冉的喵喵冉，可爱吧？不过我看林淮好像不走流量路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做娃了。”
昭予来了兴趣，征询了对方的同意后，上手摸了摸那个棉花娃娃。
苏冉冉......好像有点印象，长得还算漂亮，但昭予记不住她的脸。现在一看这个娃，倒是有几个能记住的点：稍微有些上扬的眼睛，眼下一颗泪痣，尖尖的耳朵，还有猫猫耳朵，应该是所谓的猫塑。
站在商业角度，这种“娃”显然是一种覆魅的手段，真人哪有二次元、哪有动物塑可爱，又哪有他们那样不容易塌房？
但是他现在只知道想：林淮的棉花娃娃该有多可爱！他应该是狗塑，小狗一样健气......不不不，猫塑也可以，猫猫一样挠人心。
也许也可以是狐貍......他想起林淮偶尔露出的狡黠笑容，心跳突然加快。
omega突然激动地抓住昭予的袖子：“快看！林淮出来了！”
昭予转头，看见林淮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战甲卸下了，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保持着戏里的造型，乱糟糟的，脸上那些污渍也没擦掉。
他手里拿着剧本，正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时不时点点头，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昭予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举起了手机。
镜头里，林淮突然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昭予手一抖，拍糊了，但那个模糊的笑容却比任何清晰的照片都要珍贵。
当晚回到酒店，昭予立即联系了相熟的玩具厂，要求设计一款林淮形象的棉花娃娃，一套几种大小。
对方发来确认邮件时，他正盯着手机里那张糊掉的照片看——林淮背着他送的那个包，在夕阳下走向远方，背影坚定又孤独。
“要做的温暖一点，”昭予回复邮件，“棉花塞得满满的，抱起来要像拥抱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