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南天竹(二十八)【VIP】
第446章南天竹(二十八)【vip】
某个居民区附近的小公园。
暗色的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帷幕般遮蔽了天空,落进公园前空地的夕阳里多了一层蒙蒙的灰色,像什么东西燃烧完后飘落的余烬。
黑田坊抱着自家少主站在高处的花坛里,望着场中央的战斗震惊得说不出出话来。
方才就在五条悟到场后,苍的力场只压制了禅院直毘人一个瞬息,他很快就再次挣脱了束缚。只是腾出出手的奴良二代目趁这个机会把黑田坊和小陆生再次用幻术隐藏了起来,禅院家主找不到目标,周围的环境又被提前封锁,只得被迫和前来拦截的五条神子混战到了一起。
强大的咒力在小公园内掀起风暴,公园里残存的秋千架被摇晃得发出出叮叮铛铛的混乱声响,然后终于被无形的力场搅碎。黑田坊眼看着禅院家主四肢伏地发出出野兽般的低吼,身影一闪踩着秋千的残骸直扑半空中的五条悟,他翻裂的伤口在高速移动中甩出出血珠,在公园的沙坑里烙出出焦黑的印记,整个人的行动完全剥离了禅院家主应有的精密计算,仿佛只剩下了野兽的杀戮本能。
如果说黑田坊在认出出禅院家主的身份的瞬间,脑子里第一时间腾起警惕,以为禅院家打算对奴良组实施什么阴谋的话,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被人阴谋了的是禅院家自己了。
视线紧张地盯着场内的战斗,他嗓音干涩地问,“二代目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条阁下前提醒的那个回来袭击少主的人就是禅院家主?那杀死了肆夺走他的心脏的也是他吗?”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立即的回应,黑田坊下意识微微偏过头,只看到自家二代目沉默盯着场中央战斗的侧脸。
好一会儿,奴良鲤伴才缓缓开口,声音格外轻,“五条上次来的时候说肆的遗体上看到了一个咒印,并且那个咒印在慢慢往陆生身上转移。所以他才说肆不是对方的真正目标,他杀掉肆,就是为了让我把他的遗体带回奴良组,陆生跟肆的遗体同处一个屋檐下,长期接触下就会被那个咒印染上痕迹,对方就能够靠那个咒印来定位陆生所在的位置,趁着他离开奴良组的时候袭击。是我疏忽了……”
黑田坊连忙劝解,“不,谁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啊,所以——”
他条件反射看向底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奴良鲤伴淡淡道,“比起每天提心吊胆,我更喜欢主动出出击,所以我没有阻止陆生的每天外出出,只是一直在暗地里跟着他,并且跟五条约好了,只要袭击者出出现立即告知他,由他来处理……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是禅院家主。”
这个袭击者前一直来无影去无踪,没让人看到过正脸,并且阴阳界的消息他也一直有关注,那边还乱中添乱地提供错误思路把最近发生的袭击案全推到了咒胎九相图身上,在今天前他根本没能猜到袭击者的真实身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种感觉,五条悟是知道的。虽然禅院家主的咒力气息明显已经跟前不一样了,比起人更像是咒灵,但是来奴良组检查肆的遗体那天他就好像已经知道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公园被笼罩在一个提前设下的结界里,用存在轻而易举就连普通人都能出出入的入口作为交换,结界的其他位置坚不可摧,几乎不可能被人从内部打破,至少不能被特级实力以下的人打破,而结界的出出入口被奴良鲤伴用幻术隐藏了起来。通过这种办法,他们才将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袭击者困在了这里。
这是他前和五条悟约好的,他那个时候不知道袭击者是谁,原本打算自己处理,但是五条悟却声称这是他们咒术界自己的问题,他作为关东妖怪的首领搅和进去不太合适。
要抓住那个未知的袭击者,现在笼罩在他们周围的这个复杂的结界是必须的,而二代目虽然实力超群,但是对于术师的这些神奇技能的确没有什么深入研究,综合考虑下他还是答应了五条悟的提议。
现在看来,他可能那个时候就猜到了那个袭击者就是禅院家主本人,所以才提出出由他来出出面。毕竟他们五条和禅院是老对手了,两家的家主也不是第一次互殴。
只不过几百年前那对在御前演武结果打出出真火同归于尽的禅院和五条家主,怎么样也想不到时隔百年他们的后代再次交手,会是这样的场景吧。
场内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禅院家主毫无理智地下了死手,每一害,咒力的余波冲刷过公园旁边的樱花树,翠绿的枝丫刚被从枝为他住他,否则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面对一个速度快得惊人的对手,活捉当然比杀掉难度大得多,是咒术界速度最快的人,但也还要加上一个前提,除了五条悟外,所有围观者都能看出出来他被
当前的战斗结果已经几乎不可能出出现意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奴良二代目却有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可能是禅院家主诡异的状态,也可能是因为阴阳界这几天奇怪的气氛,他总感觉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在他们不知道时候已经发生了的感觉。
就是在这个时候,场内的战局终于发生了变化宇的缝隙,一抹赤色的光芒洞穿暮光,在观战众苍的力场刹那在公园中央爆发,禅院家主身体滞住的瞬间,五条悟已经忽然闪现到他身后,一把扣住。
,老爷子。”
禅院家主爆发出出一声怒吼,犹自要挣扎的样子。五条悟毫不犹豫正要把带过来的封灵锁往他身上扣,被他按住的人陡然一僵。
远处的夕阳终于彻底沉下地平线,最后一缕余晖从高楼的缝隙间扫过来,禅院直毘人暴凸的眼球倒映出出最后一缕光,喉咙中挤出出半声野兽般的嘶吼,然后戛然而止。
漆黑的咒工潮水般从他的皮肤下涌上,又快速退下,禅院家主脖颈上暴起跳动的动脉忽然停滞,皮肤几乎瞬息间退去温度,变得冰冷僵硬。
五条悟眼瞳一缩,猛然察觉到什么,但是禅院家主身上的变化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几乎就在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熄灭的刹那,被制住的禅院家主心口处射出出一抹血光。
变故快得不过眨眼间,那抹光芒无视结界破空而去,在它e抽离的刹那,禅院家主直挺挺倒了下去,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他的身躯化为了灰烬。
旁观的其他人错愕地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
咒术高专,正在和夏油杰说话的神久夜察觉到了什么地蓦地擡头。
一缕潮湿的风从她身侧擦肩而过,拂过竹林上方的天空。西边的方向几分钟前还是一副万里无云的晴朗样子,但是这会儿天色却忽然暗了下来,浓浓的云翳悄无声息地聚集,好像快要下雨了。
“好像要下雨了……”
禅院家本宅,五岁的禅院真希悄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好几眼后回头问妹妹,“真依,你冷不冷?”
她身后,只穿着单衣坐在光溜溜的地板上的禅院真依摇了摇头,小声说,“会被发现的,回来吧。”
禅院真依:“放心,我看了,暂时没人过……”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猛然震动发出出一声巨响,有人在外面把门板狠狠拍了一下。禅院真希被吓了一跳地条件反射往后一缩,外头的人似乎目的达到了似地,这才发出出恶劣的笑声,“哟,你们俩还活着呢。”
“禅院直哉……”
禅院真希皱了皱眉,重新凑到门边上问,“父……家主大人说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出去?”
“我怎么知道?”外头人倒映在障子门上的影子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恶意,“他们这段时间忙死了,大概根本就把你们忘了吧。”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忽然把我们关起来?”
“谁知道呢,大概是觉得养你们两个废物养够了,终于打算把你们扔掉了?”
禅院真希撑在地上的手忽然收紧,妹妹真依连忙跑过去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跟外头的人争论。
真希深吸一口一气,终于暂时把外头人刚才说的话扔到了一边,“家里最近在忙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们也没跟我说,神秘兮兮的,我都好久没见到父亲了。”
外头禅院直哉的声音忽然阴沉,“还堂而皇地让家里其他人喊他家主,父亲该不会已经被禅院扇干掉了吧?”
“所以你就来欺负我们?”
“哼,我迟早……”
外头的人一声冷哼,倒映在障子门上的影子看起来极为不甘心,禅院真希握住妹妹的手,凑到门板的缝隙前正要请外头的人没事就赶紧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抹血红色的光忽然在她的视网膜上掠过。
她下意识擡头,一颗赤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翼从西北方向而来,笔直坠入了正院,就在它e落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