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云外镜（二十二）【VIP】
第330章云外镜（二十二）【vip】
祓魔司说是阴阳界的法院,实际上承担法院功能的裁判庭只有一栋建筑，其他占据空间更多的反而是刑队各番队的生活训练区域。
这其中训练区全都位于地下，等级最高、防护最严格的那间训练室正好就在本殿的正下方。不同于其他训练区还有环境上的设置和变化,这间等级最高的训练室内部十分普通,就是一间正常道场的样子。此时就在这间空旷的道场中央,一人一猫站在最中心平静地对峙着，其余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旁观者。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祓魔司内部最大的会议室,一个二番队的技术人员一按遥控器,投影仪应声启动。一整面墙大小的画面立即投在正前方的雪白幕布上,画面里正是训练室内对峙的场景。空荡荡的会议室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往日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人可能都没到得这么齐过。
坐在前排的碓井时贞：“……”
他默默望向身旁二番队队长，这个时候祓魔司的情报头子还是不是八头司小妹妹,而是一个姓中崎的阴阳师,后来调到了其他番队，本人是个外表十分符合搞情报的刻板印象的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中年男性。面对三番队队长疑问的目光,这位亲自指挥底下人打开了训练室的监控系统并在会议室进行了投影的中崎队长一脸镇定。
“神代宫大人也没说不让我们围观吧？说不定她也想留一份录像当记录呢？”
“她的确没说不让围观，但是……”
碓井时贞环顾周围乌泱泱的人头,“她也没说过让你直接发部门公告吧？”
三番队队长不是个喜欢吐槽的性格,除非实在忍不住。别以为他不知道，二番队群发的部门公告平时大部分人都是当垃圾邮件看的，怎么今天忽然就这么积极响应了？五条阁下变成猫这件事有这么值得围观的吗？
事实证明,的确有。因为不但会议室坐满了，碓井时贞刚和二番队队长说完话,手机上忽然收到好几封新邮件。他低头一打开,发现分别来自数位在外头出任务还没回来的同僚，并且邮件们纷纷用不同的措辞表达了一个意思——听说神代宫大人要直播揍猫了,问他在不在现场，在的话帮他们录一份视频备份。
碓井时贞：“……”
就是在这个时候，投影中对峙了好一会儿的人忽然动了。来不及给同僚们群发回复，碓井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屏幕上，一道雪亮刀光霎时间视野，直逼对面的五条，神代宫阁下一上来就直接拔了刀。
一声低低抽气的声音响起，几声的讨论从后方传来。
“不愧是神代宫大人，真是威严又公正，对着这么可爱的小猫都能下狠手。”
“是啊……啊，小猫躲过去了，真棒。”
碓井时贞:“……”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那几个熟悉的声音中听出了一股子慈祥。没记错的话就在昨天这几个人对五条家六眼的称呼还是咬牙切齿的“那个麻烦的小崽子”吧？
最终，碓井时贞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将注意力重新回到训练场内的战斗。画面中神代宫的第一次攻击，五条悟果然躲过去了。或者说他似乎早就知道了无下限可能被斩断似的，提前做了提防。
二番队队长：“神代宫大人之前私底下和五条交过手？”
大概是不想打扰其他人观战的氛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碓井时贞猜测着回答，“应该是，毕竟她都在咒术高专当了这么久的老师了。”
二番队队长若有所思，“我之前还以为她只是挂个名……”
他们几句话的工夫，画面中交战的二人已经快速结束了试探，真刀真枪地打了起来。训练室的墙壁和地板接连不断地被攻击轰炸开，又被结界重新修补好。
五条家和源氏的人少有战斗记录，其他人当然也想象过这两家互相克制的术式撞到一起时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再怎么想象都比不上双方真正动手时的场景。会议室里的众人最开始凑过来的心态的确是出于看热闹，但是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变得认真起来。
到目前为止，神久夜似乎只是在测试五条神子变成了猫之后战斗力有没有受到影响。碓井时贞认真旁观分析之后，发现要说完全没有也不准确。毕竟猫和人的身体结构都不一样，体型、视角、甚至行动的习惯也不同，高手之间的对决，一毫厘的偏差都能被撕开致命的缺口，更不用说忽然间差了这么多。
但这是站在神久夜的角度，如果是碓井时贞自己上去，只是在目前多少区别，不管是变后的六眼，对他来说都一样难缠。神代宫大人能够在他他，逼出他目前的缺陷，纯粹是因为对他太熟悉了。
这种熟悉不仅仅是他，其他人显然也感觉出来了。
“神代宫大人跟五条家六眼的关系比我想象中好啊，而且六眼被诅咒之后居然没有直接回五条家而是去了她那里。也不知道总监会的高层对此会是什么想法。”
闲不下来的咕，碓井时贞凝视着前方的幕布语气平静，“他们有时候他们就该知道，这种程度的天才不是能被他们掌控的。”
刻，叹了口气，“也是，天才啊……这才过了多久，前这个猫的身体了。”
前方的画面里，之前只是被动躲避神久夜攻击的小白猫已经跃跃欲试地快就发现了目前这个猫咪身体的优点，比起人类，猫科动物的反应更爆发力。从人类视角转到猫科的不习惯到自身优势，他甚至只用了半场战斗不到的时间。
阴阳界有一句流传已久的话，五条家只出天才。五条家的术式注定了五条家的家主只有两个极端，要么庸庸碌碌泯然众人，要么就是一出现就会成为整个阴阳界的焦点时代的中心。而五条家这一代的未来家主五条悟甚至超越了在他之前的所有人，是天才中的天才。
碓井时贞感慨的同时脑子里忽然模糊划过一个念头……不仅仅是总监会吧，咒术界御三家的其他两家会怎么想呢？谁都知道五条悟一旦长大立即就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绝对主角，但是大家都是天之骄子，谁会愿意甘心当配角？
他还没来得及沿着这个模糊的念头细想，这个时候画面中的战斗的激烈程度再一次升级，神久夜笔直斩向五条悟的攻击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那道蕴藏了灵力的强力斩击撞上墙壁，训练室的结界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嚎。与此同时，五条悟的反击也来的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地面上还未被修复的碎石忽然腾空，强大的引力场在这片空间中降临，地面和墙壁炸开蛛网状的裂纹，警报器瞬间亮起红灯。
二番队队长当即站起来，“神代宫大人，五条阁下——”
他的声音刚通过广播落地，训练室内蔓延的裂纹忽然停止，神久夜的身影倏地停在五条悟五步之外，长刀“呛”地一声回归刀鞘。她面前的小猫咪舔了舔爪子，正要爆发的强大咒力消散，往前一跃跳到了她肩上。
两人不约而同收了手，训练室内濒临崩溃的结界终于续上了一口气，在持续输入的灵力下重新开始修复，频频闪烁的代表警戒的红灯终于降下来。
二番队队长这才抹了把汗，无奈地重新坐下，“最高级别的结界都没撑住啊。”
“很正常。”
眼看着画面里的一人一猫已经结束战斗开始往门外走了，碓井时贞站起身，“对了，刚才那场战斗的录像，我们内部看看就算了，不要流到其他地方。”
二番队队长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
神久夜带着五条猫从训练室出来的时候，三番队队长已经在外头等着了，看到她出门立即将手里的工件递给她。祓魔司的专属训练室当然不只是一个结实耐揍的场地，里头的结界除了吸收战斗余波，还有检测能量数据的作用，碓井时贞给她的就是刚才那场战斗的数据记录，顺便还默默报告了他们方才的聚众围观活动。
神久夜的确没有太在意，训练室里的摄像头打开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要是不让其他人看她当时就直接开口了。她回头看看身边的猫，发现猫似乎也不在意，正一脸沉思的表情，似乎还在复盘方才的战斗。
他常戴的墨镜这会儿依旧架在猫咪圆溜溜的眼睛前，毛茸茸的尾巴微微垂着，时不时左右晃一下，一副很认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的样子。
碓井时贞干咳一声，“五条阁下今天下午参与的那个任务，已经派了人去现场重新调查了，一有结果我会立即向您汇报。”
神久夜翻完了资料，把工件重新递还给他，“辛苦了。”
碓井时贞默默表示应该的，然后终于忍不住视线再次朝她身边的猫身上偏移了一下，请示道，“需要为五条阁下安排护卫吗？”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五条猫回过神似的擡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