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不知火(三十四)【VIP】
第195章不知火(三十四)【vip】
神久夜身影像一道闪电,铺天盖地的月华被电光掠过没能阻止她分毫,雪亮的刀芒像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所有挡在她面前的弯月影子被一击即溃,最后狠狠撞在了上弦壹的脖颈上。
上弦壹爆发出一声怒吼,狂暴的咒力席卷天地酝酿出一场月影组成的风暴,旋涡般扩散毫不留情地朝着周围爆发。
沿街的建筑轰然倒塌,神久夜拎着刀顺着风势跳上最近的一栋建筑顶上,垂眸看向街道残垣中央的鬼。
他的半边脖子正在血淋淋往下淌血,她的灵力里有八咫镜的气息,对鬼来说有特攻加成,造成的伤口就算是上弦壹也没办法快速愈合。
武士模样的鬼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底下又好像有亟待喷发的岩浆,刚才最后一刀如果不是他回防及时,他的脑袋可能真的就已经被砍下来了,被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人!
但神久夜这会儿眼神中也没多少喜色。
——她放在岛崎刹那身上的符咒刚才被触动了。
在意识到她的情报被泄露,有某上“老朋友”和还没通告姓名的“新朋友”都盯上了岛崎之后,她当机立断,立即就去找了她认识的人和妖中最适合执行这种保护任务的妖怪,请奴良组的二代目帮忙在暗中保护她。
作为一个非常有社会责任感且差点成了她又一个野生的爹的大妖怪,奴良二代目了解了内情后非常好说话,一口就答应下来,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岛崎身边,包括今晚。
有他在,按理来说就算山本五郎左卫门复生都不可能拿岛崎刹那怎么样,更不用说区区一只山本的手。但阴阳界不讲道理的地方就在这里,要对一个人下手,除了直接攻击,还有各种各样的诅咒,这其中来自人血缘的诅咒是最难以防备的。
岛崎刹那早年家庭生变,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一起生活,现在那名女性已经被刑队保护了起来,但是她的父亲却迟迟没有被找到。
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家暴、酗酒、赌博,五毒俱全,浑身上下就只有皮囊跟人沾点边,如果有人找到他要通过他来诅咒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存在什么作为父亲的宁死不屈,出卖岛崎刹那会比谁都快。
但是很可惜,神久夜来到这个时间得知了岛崎的事情,开始着手寻找那个叫做岛崎健的男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踪了,得到的唯一有关他的消息只有他失踪前欠下了大笔赌债,还染上了嗑药的恶习。
虽然神久夜衷心希望他消失的原因是嗑药磕死在了哪个无人在意的街角,或者是被他的债主拉去废物利用了,但是她同样也知道这么个垃圾废物回收的价值着实不大,至少绝对不会大到令他的债主让他完全销声匿迹的地步。所以这个男人的消失只能因为是他身上残存的唯一价值,他是岛崎刹那的亲生父亲。
来自给与了岛崎刹那生命的至亲的诅咒,除非神久夜把八咫镜召唤出来给她随身带上,否则再如何严密的防护都没办法完全阻拦。
嘈杂的虫鸣在耳畔响起,能够在梦境和现实之间穿梭的梦野间不断将外头的进展给她传输过来。
夏油杰还在前行的列车上守着她和车上的其他乘客,防备还有其他鬼出其不意冒头。
五条悟和炼狱杏寿郞还有鬼杀队那个叫村田的剑士都在最后一节车厢那里,五条神子刚宰了上弦伍,现在正在追着上弦肆跑,炼狱则对上了上弦叁。
其他下弦过来也只是送菜,没有关注的必要,所以真正值得在意的只有到目前为止唯二还没有露面的两个上弦,上弦贰和上弦陆。神久夜在心里飞快权衡了一下这两只鬼也来了只是暂时在旁边埋伏看热闹的几率有多大。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从人变成鬼之后的样子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上弦贰和上弦陆也跟你长得一样奇怪吗?”她索性直接问了。
上弦壹一声冷哼,提刀掀起一片月影,再次朝着她冲来,“我没有义务告诉你相关情报。”
哦,那就是没来,否则早晚要暴露的东西叫什么情报。
神久夜劈碎冲向自己的月影,一脚踩在日轮刀的刀背上,像一只灵巧的鸟儿眨眼间就借力飞出了战场中心。
然后她终于低头冲底下的鬼一笑,“虽然我挺想继续掂量一下你作为继国缘一的兄长到底有多少实力,但是时间到了,我得去赶下个场子了。”
,掀起一阵旋风,瞬间包围了下弦壹。
武士模样的鬼眉心一皱,刚要有动作,光芒。光阵倏然暴涨又熄灭,光芒消散之后地。
毫不留情地把下弦壹踢出场,神久夜唇失,擡头朝天上看了一眼。
云,蓝得沁人心脾,像剔透的琉璃。
上弦壹已经快要赶到五条悟和炼狱所在的位置了,但是梦境世界和外头的时间不同步,她继续帮他们在这里拖着他没有意义,而且岛崎刹那那边现在的情况更加紧急。
她思考了一下如果再加上一个上弦壹,现在的五条神子顶不顶得住。
“实在不行……”
一缕风吹过大战后留下的断壁残垣,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姐姐。”
神久夜回过头,看到了找过来的飞鸟井。大概是察觉到这头的风波已经结束了,她像只小动物一样正从一栋商厦门后探出头。
神久夜顿时把“实在不行”放了放,擡脚朝她走去。
小女孩从商厦跑出来,没等她走到近前就主动跑向她,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那个妖怪已经被赶走了吗?”
“嗯……”
神久夜沉吟片刻,在她面前蹲下身,“木记,我还需要你帮忙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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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蒲扇的鬼艰难的扬起扇子,肆虐的风刚一起势,正要追上老头鬼的五条悟忽然擡手。冲到他面前的狂风溃散,大部分原路返回,毫不留情地掉转头将扇子鬼轰飞了出去,小部分被卸去了大多数力道的风只好窝囊地往周围溅射,徒以发泄自己中道崩殂的郁气。
旁边的村田倒霉被这上余波剐蹭到,当场被掀了个趔趄。他脑海中“我上我也行”的虚假幻觉和沸腾的热血顿时被这溅射的一扇子扇走了,一手抹着脸颊上的血,他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少年咒术师,就见他像随手赶走了一只蚊子一样,将扇子鬼轰走后头也没回,正继续朝着满地逃窜的上弦肆本体追去。
冷静下来的村田终于意识到不是上弦鬼弱,是他面前这个人实在太强了。
虽然之前被他看了几眼就把自己的呼吸法和剑招学走了的时候,村田就发自内心地感叹过原来这就是他和天才的差距,但在这一刻,脸上被风割出的伤口火辣辣地好像在又一次地提醒他,普通人和天之骄子之间的距离能够有多让人绝望。
绝望到甚至让他有一刻开始庆幸,幸好他只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剑士。早早认识到自己的平凡也许是个好事,至少不用去无望地追逐太阳。
而那上被一丝浅薄虚假的可能性吊着追在太阳身后跑的人,他们会的绝望又会有多可怕呢?
村田一不小心陷入了一上哲理上的沉思,短暂走了一下神又连忙惊醒,就在他回过神的刹那,他惊愕发现上弦肆之一,那个拿着降魔杵的鬼像是终于按捺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双手忽然擡起,一手抓住飞回来的喜鬼的脑袋,只一眨眼的时间,那只长翅膀的同伴像盒被开了盖子的饮料,从脑袋到身躯到脚掌被他的手掌吞了进去。他吞完喜鬼后再次一招手,另外两只鬼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强制吸引,也被迫冲着他冲过去,一头撞入他的掌心变成了另外两盒被吸收的饮料。
整个过程非常快,村田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在其他人没来得及防范下完成了第二场蜕变,整只鬼的时间好像再次回拨,外表变成了十多岁的少年人的模样。蜕变刚一结束,他就握紧鼓槌迅速地连敲了两下悬浮在他背后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