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不知火(二十三)【VIP】
第184章不知火(二十三)【vip】
阴阳界最残酷的地方就是,天才这种东西,太明显了。
普通人的世界也有天才,也有凡人的完美对照组。你还在课堂上打瞌睡和周围小伙伴聊天打屁的时候,对照组已经飞快速通了初高校副本,直接进入高等学府深造;你在学校唱我们是祖国未来接班人,对照组已经在成为接班人的路上;你毕业后到处找工作当打工人,对照组白手起家坐拥亿万资产等着你给他打工,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普通人世界的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可能是智力上的,可能是能力上的,同样是有着穷其一生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的距离,但普通人的世界有一个优点,生活在这一侧的凡人拥有广阔的空间来消化自己与天才的距离。
因为不处于同一赛道,所以就算亲眼看着对照组们在自己的领域一骑绝尘,普通人或许会羡慕,或许会憧憬,但眼睛一闭,还是能够专注于自己的生活。
但阴阳界做不到这样。阴阳界的空间太逼仄了,所有人都被迫挤在同一条跑道上,就算闭上眼睛也会被超过自己的人带起的风扇到脸上。
而最绝望的地方在于,被留在后面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天才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无论做什么也不会有改变。
“努力就会有成果”这句话在阴阳界是最大的笑话。
“虽然我大致能够猜到你会转化成鬼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雪白的虹龙的一甩尾巴,从天空游曳而下,嘴里叼着那只的被重创鬼。
夏油杰望着那只前咒术师现下弦贰叹了口气,“不过你变成鬼后应该已经吃了不少人,也不值得同情了。”
咒术师和咒灵在攻击的同时还会将咒力打入敌人的身体,比起鬼杀队只能借用周围灵力的剑招,他们的攻击造成的伤害对鬼来说伤害更大。彼此间实力差距越大,伤害残留越久。几分钟前还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下弦贰此时已经成了一块被虹龙叼着的破抹布,身体无力地瘫在龙嘴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刚刚用自己亲身证实了,天才和庸才间的距离果然是不可跨越的,就算变成了鬼都不行。
“呵、呵呵,还真是……标准的,只属于天才的傲慢论调……”“破抹布”没有还手力了,嘴上却依旧没有服输,“你们这些有天赋的人……懂什么……”
“算了,我跟你的确没有共同话题。”
被他连问了好几次“懂什么”的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懂些什么,他叹了口气,干脆直入正题,“你藏起来的另一个同伴呢,它在哪儿?”
下弦贰显然并不肯配合他,死死咬紧了牙关,假装自己真的是块挂在龙嘴上的布。
夏油少年终于感觉有点伤脑筋。审讯向来不是他擅长的部分,或者说大部分咒术师都不擅长。作为术士中的武夫,咒术师的术士基本全都是直接攻击系,那种五花八门,有各种各样能力和效果的术都是阴阳师擅长的部分。
他倒是有了个阴阳师老师,但是对方在高专的教学任务只是给他们普及阴阳学知识,而不是用阴阳术来污染他们这些拥有光辉灿烂未来的咒术师幼苗……虽然污染已经开始了吧,但她来的时间太短,还不足以让她完全完成这项邪恶阴谋。
只是这个时候,拥有……嗯,不一定光辉但的确是灿烂过了头的未来的夏油少年望着面前不肯合作的鬼,心底忽然冒出出一个违背了祖宗的想法——阴阳术在大部分情况下的确挺实用,好像学一学别的也不错?
他凝望着面前的鬼一个走神的间隙,某种不和谐的气息像一缕烟,悄无声息地从夜色里钻出出头。它刚一出出现就被少年咒术师瞬间察觉,蓦地擡头,“谁?”
“嗯?你不是在找我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列车的轰隆声中响起,身影的主人随出出现最前方的列车车头。来者的身影被云层的影子遮了大半,只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徐徐传来。
“我一直都在这里哦,顺便一提,我和这位下弦贰阁下可不是同伴……”
夏油杰不自觉皱了一下眉,那人……那只鬼的声线像一朵开到盛极的花散发出出的甜香气,因为盛过了头,花朵已经开始腐烂,于是香气中好像带着一丝催人入眠的微妙毒性。
“……而且我的很多想法也跟他不一样啊。这个世界不就是有人做美梦,有人做噩梦吗?做到噩梦的人就认命好了,反正再挣扎也无济于事,最后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就好像他再怎么努力也依旧只能在下弦里排第二,也依旧死在了你手里。”
下弦贰先生还没死呢,但他这位同僚似乎就已注视着这位忽然冒出出来的鬼,尸的下弦贰,“所以你的位置比他高了?你是下弦壹还了?”
远处的鬼一声轻笑,几句话的功夫飞驰的列车奔跑出出了云层的范围,鬼的脸终于暴露在月光下。
“我是下弦壹哦。”他毫不在意地睁着那只刺着标记的血红眼睛,笑着望着他道,“其实我也不觉得正面战斗我能够赢过你,不过没关系,我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而已。现在出出来当然是因为,上面的大人已经到了。”
夏油杰一怔,猛然察觉到什么,霍地转身。
就在他目光转过去的刹那,他身后的那节人影。那不是瞬移,他没察觉到咒力的波动,那了,从接近车厢到从地下翻上来,整个动作快到甚至没能被他的视觉捕捉到,于是。
那是个身材壮硕的青年,有一头红色的短发,他双手环着手臂,完全没有打算遮掩地,大大咧咧地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了月光下,左右两侧的眼瞳分别标记出出了他的序号。
上弦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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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世界,神久夜一走出出空间门就发现自己落地在了一所大宅的庭院里。
时值盛夏,院子里造型古雅的松树郁郁葱葱,将窝筑在树上的小鸟察息,啾啾叫了两声。
神久夜一擡头就跟树荫的小鸟对视了个正着,她懒洋洋擡手跟它打了声招呼,这才环顾一圈周围。
这里是炎柱炼狱阁下的梦境,为相近的气息推断,这里可能是他的家,而宅子里
下弦壹的能力是入梦,这个情报早在她来这里前就隐约猜到了。
发生在无限列车上失踪案,受害人并不是全都下落不明,还有一些后来在无限列车经过的沿途地区被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那些死者要么是超过了五十岁的“老人”,要么是形象不佳有病史的慢性病患者,全都是不受鬼青睐的“劣等食物”,所以才在被掳走杀死后又被抛弃在了沿途。
神久夜在翻看这些案卷的时候发现这些被找到的受害者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死亡时的面部表情都非常狰狞,要么极度恐惧,要么极度绝望。但矛盾的是他们的身体上又没有受过过度虐待的痕迹,这让调查这起案件的警察也非常困惑,不知道受害者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在身体上没有受到虐待的同时精神却全都崩溃了。
但如果是在知道了有鬼和梦境世界存在的情况下,这些案件的背后凶手的能力就十分好猜了。
在列车长剪票前,神久夜用阴阳术暗中联系了炎柱告诉了他这个猜测,故意中招进入梦境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以防万一,炎柱身上有一道她给出出的符咒,可以防止其他人侵入他的潜意识领域搞破坏。在五条悟的梦里的时候她就远程感觉到她的符咒被触发了,那个跟他的其他同伙一样跑来炎柱梦境里的人已经被符咒困住,她于是也不是很急,落地后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炼狱家古色古香的院子,这才出出发去找人。
炼狱杏寿郎本人其实挺好找,大概是受炎呼吸型的影响,他的气息也跟灼热的火焰一样,无论在哪儿都异常显眼。但是让神久夜有点意外的是,这会儿他身边还有一个跟他气息十分相似的人,并且气势完全不弱于他。
她走过庭院的走廊,路过一个正在认真扫地的金红短发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了炼狱和那个未知者所在的房间。
炼狱正背对他坐在门口,对面是个正懒散躺在床铺上的人。炼狱在说话的时候那人也没有起身,不是因为病弱,似乎单纯只是懒得起来。
那一头金红色的发色鲜明地昭告了他的身份,神久夜了然,另外那个丝毫不弱于炎柱的气息果然就是他的父亲。
此时的炼狱杏寿郎比她认识的那位还要年轻一点,时间大概是他刚成为柱的时候,卧室里的炼狱就正在向他的父亲告知自己成为了柱的消息。
神久夜双手抱臂靠在门外,正思考着要不要等一等别打扰人家的父子时光,半阖的门缝内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喝止。
“成为了柱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