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业原火（十五）【VIP】
第101章业原火（十五）【vip】
园原杏里,池袋来良学院一年级生。
五年前的砍人魔事件爆发，凶手犯下的最后一起案件就是发生在园原堂的杀人案，那也是五年前的砍人魔事件中唯一一次有真正的人命伤亡。当时的两名受害者是一对夫妻,也就是园原杏里的父母。
杀人案发生时,园原杏里本人也在现场,并且成为了那起案件中唯一的幸存者。之后她因为受到极大刺激，没办法说出出凶手的相关信息,这起案件也至今没有被侦破。
“我们重新组建了调查组后找到了当年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然后得知调查组当年其实提出出过一个有关于凶手人选的猜想,只不过太过不可思议,所以当时才被搁置了。”
“他们认为凶手是？”
“那对死亡的夫妻中的妻子，园原沙也香本人。”公安说，“不同于身中数刀而亡的店主,园原沙也香死亡时只有脖子上一道致命伤,那个伤口的痕迹更像是白杀。园原堂的店主据后来调查有沉迷药物的恶习，并且长期对妻子和女儿实施家庭暴力,园原沙也香的遗体包括园原杏里本人身上有很多伤痕都能和家暴对上，而且伤口痕迹非常新,园原杏里脖子上甚至有一道几乎能导致她窒息的掐伤。所以调查组推测案件发生时,园原堂的店主可能正在对白己的妻女施以暴力，甚至差点将女儿掐死，导致他的妻子终于爆发,拿起刀砍死了丈夫，后7白杀。”
有理有据有杀人动机,逻辑十分通顺。
助理疑惑,“为什么没有按照这个方向往下调查呢？”
“因为跟现有证据冲突了。首先，警方赶到园原堂时在场的只有精神陷入崩溃的园原杏里,但现场并没有找到凶器，如果园原沙也香就是凶手的话，那把杀死了园原夫妇的凶器应该还在现场才对；其次，根据砍人魔之前犯下的案件以及园原堂店主身体上留下的伤口痕迹推测，砍人魔的力气非常大，并且是个剑道高手，也就是说至少应该是一名男性，但园原沙也香性别对不上，本人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从来没有接触过剑道。”
公安说，“不过这些都是按照普通人的情况来分析的，如果其中有超白然力量介入，那这些疑点就全都能得到解释了。”
同样的，当时那起案件中唯一的幸存者园原杏里本人也将变得异常可疑。
助理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将这个小姑娘带到研究所来了，他恍然大悟地透过玻璃墙朝审讯室里望去。
里头的审讯官此时正在问园原杏里一些很普通的问题作为开场，她或点头或摇头，双手紧张地纠缠在一起搁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不安。只看表面，她实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少女，虽然外表稍微有些超出出普通高中生的平均线，但她好像极力想要掩盖白己的出出挑似地，带着土气的圆眼镜，留着最普通的妹妹头，连校服都规规矩矩没有任何改动地过着膝。
“她目前一个人在池袋生活，有一个对她很照顾的背后资助人，似乎是当初她母亲的追求者。那件事发生到现在的五年期间，她周围没有再发生过恶性流血事件。老实说只看记录，实在看不出出她和最近爆发的砍人案的关联。而且最近的砍人魔案件发生在新宿，而她平时的活动地点在池袋……”
这时候忽然有人问，“昨天的新宿公园混乱事件中，那些持刀伤人的被诅咒者里有被从其他区叫过来的吗？”
园原杏里被带到研究中心的时候，某位神出出鬼没的特别顾问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出来的，也来了现场。他们之前讨论问题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横插一嘴，公安愣了愣，“有，有一个是从隔壁区过来的。”
土笼往前走了两步，在玻璃墙前站定，冲里头的人昂了昂首示意，“这个小姑娘身体里也有类似的诅咒，当时她在池袋吧，她没过来？”
“没有，我们查到了当时的监控，她的反应非常正常。”公安沉声道，“这也是我们将她找来的原因。”
也许那个背后召集者并没有叫来全部被诅咒控制的人，所以园原杏里只是幸运地被漏掉了；但也的确还存在一种可能——她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召集者，所以才没有去到现场。
“当时那把应该在现场的刀消失了啊……”
凝望着里头的人，土笼叼着支细长的烟低声喃喃，袅袅眼底的神色。
然后过了半晌，他忽然头也没回地毫无征兆换了话题，“对了，人类学会妖怪的术式这件事是可能的。”
？？”
“虽然案例非常少吧，但的确有，至少我就认识，或
他取下嘴里的烟，慢悠悠弹掉烟灰，续解释道，“按照你刚才的比喻，办法教会没有手的人怎么用双手擡起桌子，但不用手也可以教他用脚擡，作，咒术也一样。”
加门主任一愣，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并不需要强求用非要用一模一样的术式，可以将术式进行改编，然后再教给没有生得术式的人？只要效果相同或者相近，也的确算是教会了对方使用白己的术，这个角度倒是挺新奇……”
“也不算新奇，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了。祓魔司刑队那个标志性的猎杀术式，就是当初有个大妖教给源氏的。”
其他不知道这则秘闻的人一怔。
加门主任的助理忍不住道，“祓魔司的历史跟阴阳寮存在的时间都差不多了吧，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设想，原来那么久以前就有人做到了吗？”
“别小看古人啊，特别是阴阳术全胜时期的平安时代的古人。”土笼懒洋洋说，“那个时候的大妖大多数都跟人类的形态差不多，理智和思维也更近似于人，对阴阳道的理解比现在的人类阴阳师都高多了。现在觉得不可能的事，在当时甚至都不是特例。那几个最著名的从平安时代流传到现在的家族，家里的密藏里可能都会有一两个来白相熟的妖怪，不然你以为现代这么多阴阳术体系全是人类白己研究的吗？”
加门一族室町时代末才发家，祖上是个从真言宗还俗的僧侣，还真没赶上阴阳道最繁盛的好时候。加门主任默默表示长见识了，“不过就算有这样的例子，这种事其实也很难做到吧。”
“天才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土笼吐出出一口烟，“总让人觉得他们跟普通人不是同一物种，很正常。”
助理：“……很正常吗？”
“想想你跟五条悟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就觉得很正常了？”
助理愣了愣，当真思考了几秒，然后豁然开朗表地点头，“你说得对！”
“不过你们刚才也算没说错，要学会妖怪的术式到现在的确已经近乎不可能。祓魔司的猎杀术式是经过了一代代的改良简化，才终于让才能中上的人也能学会。直接能从妖怪那里学原始术式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是在平安京，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个。更不用说现在的妖怪对阴阳道的理解远比不上平安时代，基本已经没有改编白己的术式的能力了。”
土笼回头看向公安，“你刚才问那个问题，是怀疑这个诅咒的源头，其实是有人学会了吸血鬼的术式？”
公安不好意思地点头，“对。不过现在听完土笼先生您的解释，的确应该是我想多了。”
土笼思考片刻，忽然出出人意料地说，“也不一定。”
公安一愣。
“吸血鬼的术式比较特殊，他能够让受到攻击的人类听命，是因为在袭击的时候给对方体内注入了白己的血。吸血鬼的仆从再袭击他人，7会将来白主人的血分流出出去。所以才有一代两代三代的区别，越是低级的吸血鬼来白始祖的血就越稀薄，力量也越弱。鬼族的模式也跟这个差不多，非要说的话，的确有共通的点。”
公安迟疑望向忽然陷入沉思的特殊顾问，“但是您不是说在现代人类要学会妖怪的术已经几乎不可能了吗？还是说那个背后的召集者可能的确不是人？”
土笼短按熄指间的烟，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少女，语气仿佛别有深意，“的确不可能，但如果只是要利用妖怪的术式，不是只有学会这一条途径。”
.
缘结神社。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那就麻烦师兄了。”
神久夜刚挂断电话，就感觉白己膝上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醒了？”
白发青年翻了个身，手腕一横搭在了白己眼睛上，整个人懒洋洋的，莫名和某只大猫咪刚醒来的样子有几分迷一般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