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俩小被下毒(2)
翌日，薛府才派人去了一趟无远寺，没想到午后谢氏就戴着帷帽与小力一同来到薛府待两人进到正厅，谢氏才拿下帷帽，下人通报杜月钧后，杜月钧匆匆赶来，谢氏母子向她行礼</p>
“你们怎么来了？”</p>
谢氏正要回答，小力已经一脸着急的拿岀怀里的小布包，“小五姊姊，这是我帮子静摘的果子，她看了吃了，病会好得更快，对吧？”</p>
“小力要求我带他来，他求了许久，我才冒昧过来”谢氏连忙解释</p>
“无妨，小力有心了，谢谢你，我带你们过去吧”</p>
杜月钧微笑的牵着小力的手，带着母子俩往东院去，没想到，甫踏进厅，谢氏脸色猛地一白，停下脚步</p>
杜月钧不解的回头看她，“怎么了？”</p>
谢氏先看着小力，再凝重的看向她，“小五，让小力先进去看小少爷跟小小姐，也请相爷过来”</p>
虽然杜月钧不明白，但见她表情凝重便依她所言，让银心先带困惑的小力进内室，薛飒也让白芍请过来了</p>
谢氏先向他行礼，接着走到高几上那盆青绿盆栽前，明亮的阳光正照在上面，谢氏的表情却带着愤怒，就见她深吸气，伸手拨掉摆放在盆栽上的五色彩珠，露出泥土后，又欺近嗅了嗅，竟开始挖土</p>
薛飒蹙眉，回头看向阿紫，给了她个眼神，阿紫明白的退出去，并将外面的丫鬟婆子全叫离了，不让人接近</p>
薛飒、杜月钧互看一眼，没有说话，但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p>
白芍、银心站在一旁，也觉得事情不对劲，泥土里会藏了什么吗？</p>
谢氏其实没挖多久，但众人都觉得时间极长，下一瞬，就见她从土中挖出一小丸白色之物</p>
谢氏看着薛飒及杜月钧，“这是产自西南的一种奇药，是名为『白普萝』所生出的果实，晒干后制成药丸摆在屋内，会发出一种极淡的香气，至于为什么我闻得出来，因西南多瘴气，我自小生活在那里，见惯不少毒物药草，气味闻得更多，味觉比平常一般人更为敏锐</p>
“这种药丸得固定的埋入土壤，经由阳光照射、浇水，药会渐融消耗，这药就消散在空气中，天天不自觉的吸着，人就中毒了”她看向内室</p>
“这药丸只剩一点，之后势必会有人再过来添加”薛飒冷声开口</p>
两人眼睛对视，都明白了是谁下的狠手</p>
“白普萝，这名字我在祖父给的古籍孤本里看过，白普萝需要温度才会引毒，更离奇的是此毒于大人无害，会毒害五脏六脏尚未完全发育的稚儿，等累积到一定的毒素后，五脏六脏已被侵蚀，日渐虚弱，药石罔效</p>
“对，就是针对孩子的……”谢氏似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口</p>
杜月钧也似是意识到什么，但还是先跟着薛飒道：“我记得那孤本里还有写治疗药方，既然确定是此物所致，我先去抓药”</p>
眼下孩子为重，杜月钧连忙回到书房，找出孤本，迅速写了药方，差人熬了汤药</p>
庆幸的是孩子用了一天药，脉象便稍微回稳了些</p>
杜月钧大大松了口气，薛飒心头大石也落了地</p>
谢氏带着小力先回去，承诺等孩子身子好些再带小力过来看他们</p>
“谢氏其实与了空大师一样，与大人都是旧识吧？”她已猜到一些事</p>
薛飒没有隐瞒，“对，他们一个曾是太医，一个是宫中妃子，那一年那件事，宫里处置了不少人，谢氏与雪妃情如姊妹，雪妃死了皇子，投湖自尽，谢氏向皇上请求离宫，当时她无法睡无法吃，说是宫中让她无法喘息，皇上经丧子之痛，无暇理会，魏太医求到我面前，那时候，皇宫死的人已太多了，我替她说了话，皇上准了，她便跟着魏太医岀宫，没想到她竟然在宫外生了孩子”他说到这里，黑眸一眯，“我猜当年的事，她应当是知情的”</p>
杜月钧也想到同一件事上，莫家秘药，有没有可能宫中那些死去的皇子根本就是莫云姝下的手？</p>
“你先别多想，先把孩子治好”薛飒说</p>
接着，夫妻又去看了龙凤胎的情况，嘱咐嬷嬷丫鬟好好照顾后，才回到东院，两人一番洗漱，相拥入眠</p>
过去一段日子，两人心系孩子身体，身心俱疲，此刻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不少，薛飒深情的看着她，抚着她清减些的脸庞，“谢谢你”</p>
“谢什么？”杜月钧有些不解，长长睫毛轻眨了几下</p>
“若你没有去无远寺，没有照顾谢氏母子，没让小力与子静认识，那就没有今天……”薛飒没有说下去，一切都是由杜月钧的善行开始，不然，也许到两个孩子都死去了，他们仍不知道是有人恶意毒害，“谢谢，谢谢你”他边说边吻着她，内心充满感激</p>
几日后，莫芯彤又过来看孩子，一副苦大仇深的狠狠瞪着杜月钧，不顾两个孩子要她离开的童言稚语，坚持守着床头，监视似的看着杜月钧为两个孩子忙碌着，待喝了汤药，孩子不久便睡了</p>
“我来守着”莫芯彤很坚持，还以愤怒的眼神看着她</p>
杜月钧沉默离去，身后跟着替主子感到委屈的阿紫及白芍、银心</p>
一会儿后，莫芯彤将秦嬷嬷、王嬷嬷都寻个由头支开，朝绿柳使个眼色，那药丸消耗的时间差不多，该埋新药了</p>
绿柳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从袖袋里拿了备妥的小汤匙拨掉五彩石，挖了土壤，再将备好的药丸塞入盆栽土壤，恢复原状，这几个动作她做得迅速，因为已在府里练习过上百遍，此时根本无人看出盆栽有让人动过的痕迹</p>
她向莫芯彤点点头</p>
莫芯彤吁了口气，微笑的喝完茶再起身，看着床上两个孩子一眼，转身步出屋子，脚步却猛然一顿</p>
屋外，除了在书院的薛沐不在，薛飒、杜月钧、张岚都看着她，表情各异，都不算好，尤其是薛飒，黑眸中冷光闪动</p>
莫芯彤表情僵硬，心也狠狠揪紧，她勉强挤岀笑容，“呃……那……我要离开了”</p>
“你不能走”杜月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p>
难道被发现了？绿柳惊慌失措，已是全身发抖</p>
薛飒朝身后的小厮点头，该名小厮进屋，从盆栽里挖出刚埋入的药丸，人赃俱获，他冷冷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话说？”</p>
“不，我没什么话，根本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p>
薛飒向走到莫芯彤主仆身后的侍卫使个眼神，她们直觉要回头，脖颈突被敲打一记，两人昏过去，被擡至后门丢进候着的马车，送入石墨胡同，看那里刑求的各式残忍手段，哀号求饶声不断，主仆撑不住，惊吓得全身发抖，一股脑的全说了</p>
这一日，莫芯彤的父亲平远大将军莫典被请到薛府，还一路被带到正厅</p>
莫典高头大马，相貌刚毅，神情严武，他注意到气氛不寻常，正厅外站了多名侍卫，不见任何丫鬟婆子</p>
待进入正厅，见到自己的女儿与丫鬟跪在地上，脸色发青，全身发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