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峰相见(正文完)
顶峰相见(正文完)
萧云姝是快晌午来的,后面的侍从都提着食盒,她想着禹安喜欢好吃的,特意嘱咐厨房做些她喜欢吃的,多吃些心情能好些。
擡眼远远一望着门口站着的两个门神,她眉心一跳,又望了一眼高高的院墙,还有紧闭的院门,脚步华丽地拐了个弯,身后的人一头雾水地跟着又原地回转,还是徐嬷嬷有眼力见,小声吩咐道
“都低着头,仔细脚下。”
吩咐完又上前扶着萧云姝,只听到她嘴里轻声骂道
“这臭小子真不要脸。”
她真是一脸臊得慌,人回来了是好事,可这都要晌午了还关着门他真是像话吗?
哪知道她还是骂轻了。
隔着一层帷幔,锦被只堪堪落到腰间,长发交缠在一起,洛禹安气息还有些不稳,手枕在他肩上,额头和鼻尖都是薄薄一层汗。
戚从宴曲起双腿,把人再往上了抱,听到怀里的声音溢出,特意加重了手下的力度,洛禹安微眯着眼只感觉天旋地转般,眼望着帐顶两手无力地随意放着。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又梦到了末世,幸运她在极寒找了间桑拿房,关上门才发现这桑拿房竟然还能运转,空气一点点升温,那温度暖的人都要化开,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地她忍不住出了声。
可慢慢逐步升高的温度又热得她浑身发烫,急切地渴望水源,微张着唇像是晒了许久的鱼儿,眨眼间,画面好像又变了,下雨了,她长着嘴喝了些雨水,雨滴落在身上,带走一丝灼热,落下些许清凉和柔软。
随着密集的雨点,她整个人都被雨水裹挟,手腿软得根本站不稳,低头一看像是乘在一艘小船上,正随着水浪晃荡不停,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躺在小船里相依相偎。
风雨不曾停歇,不知梦外是几何。
萧云姝吩咐厨房一直温着吃食,都到了傍晚徐嬷嬷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声,她忍不住老脸一红,幸好只有她主仆二人在殿内,她真是要没脸见人了,好的不学,坏得一点没落下。
“别管了,让人守好了,陛下回来的消息不许外传。”
说好不管,可离五月十八日只差五日,萧云姝急得团团转,嘴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好在第三日下午终于见了人,看着他脚步轻快,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萧云姝看了一眼徐嬷嬷。
徐嬷嬷带着人一并退下,自己和如墨守在门口。
“请母后安。”
“起来吧。”
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看着他这若无其事的样子,倒是真能装。
两人谈了会儿朝堂的事儿,她才将石头拿出来。
“禹安和你说了吗?”
戚从宴看着石头没作声,
“这是什么。”
萧云姝……罢了,是她疏忽了。
于是她仔细将事情说了一遍,她看着戚从宴脸上逐渐的凝重。
“就是因为这石头,人被换了?”
若不是他母后说是禹安帮助的,他真怀疑他母后得了癔症不可。
萧云姝这双不知哭了多少泪的眼睛,再次浸满泪水
“是,从北郊行宫回来第三日他醒来就到了末世,也就是禹安生活的地方,这些年来一直在想办法回来,也是此次机缘巧合……”
她语气顿了顿,看了一眼戚从宴,又继续小声说着
“禹安遇上了意外,他借着救她的机会,将人送了过来,恰逢昭阳殿走了水,禹安正好看到这块石头,和她在末世……”
对于洛禹安在末世的经历,她只捡了些来说,连云隐都是过了好些天才说得详细些,怕她受不住。
可即便话未说得过于明白,他还是能知道将事情想完整,整个心脏酸胀难耐,光是想到那些便犹如密集的箭矢,扎得他哪里都疼。
落在宽袖下的手指却骤然收紧,他想过她过的艰难,没想到是如此令人想也不敢想的局面,直到最后发生了意外,饶是这样,她还是怀着这般善良的心肠,救了这么多人。
萧云姝见他难受地未接话,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哽咽道
“洲儿,好好待禹安。”
多余的话她都未说出口,还是要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一个武艺高强能全副武装自己的人,往往感情便是最大的弱点,这是自己的儿子,清楚他的脾气禀性。
可男女之事,谁又能一言断定,总归别让那孩子受伤才是。
戚从宴一路回到东宫,暗四光是远远跟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绪不对,程海更是带着人一路一低头,确保不远不近跟着,根本不敢多说话。
洛禹安还未起,放纵的后果就是累,异能给她缓解身体上的酸软,可她还是累,精神上的累,连手指都不想擡。
以前末世那姐妹怎么说的,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可她还是累啊,那狗东西放了绳就撒欢,根本不知道节制,加上他铁了心的勾引,她又不是柳下惠,根本坐不住。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干脆拉过被子将头盖住,休想再来闹。
“洛洛。”
声音有些发沉,裹在被子里更显得沉闷,洛禹安正想说他,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光,一转头对上那双带着水光的眼。
“怎么了?”
洛禹安想将人推开些,可那手跟铁箍似得,纹丝不动,想说他两句,闻到他发丝上的沉香,未开口的话又泯然于唇中,该是从昭阳殿那边过来的,伸出的手无声环在肩上。
锦被下她未着寸褛,能感受到肩上的水渍浸湿了一片。
“等阿景叔叔研究出来,以后或许他可以回来,他异能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