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洵有情兮好像意外窥见魔物的情事了呢……
第84章洵有情兮好像意外窥见魔物的情事了呢……
林雁和那些村民聊了一会儿天,一回头,瞧见自家清冷师尊和八卦师兄在说话,胸口一震,对村民撂下一句“抱歉”后,飞箭一般隔在两人中间,像只炸毛小貍花一样。
眼下,这个炸毛小貍花正凶狠狠地盯着顾吟歌,好像心爱的小鱼干被抢走一般。
“……做什么?”顾吟歌一脸莫名其妙。
林雁压低声音:“不许和我师尊乱说。”
顾吟歌心底六月天飘着小雪花,憋屈道:“是仙尊先和我说话的。”
林雁一听,小仙男也的确有可能想主动交朋友,拉着顾吟歌闲谈。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你没说不该说的吧?”
“我能说什么不该说的啊?不信你问仙尊!”
回头看江重雪,他颔首道:“方才他说你热情活泼。”
林雁倒没想过顾吟歌是在夸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说你记仇,上课出卖你看话本的同门你都还记得。”顾吟歌叹道,“真没说别的。做我们这行也有道德,玩笑归玩笑,不妥帖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好像的确是冤枉他了,林雁对手指:“对不起嘛……”
“原谅你了,”顾吟歌挥手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啊!说起这个,有一点很奇怪。”林雁顺手拉起身后江重雪的衣袖,推着顾吟歌走远了一点人群,小声道,“方才村民同我说,木楼里故去的那位老人与现今的丛潭有五分相似,性格也都是一样的温煦,有的人觉得医者仁心,都是那样子的,还有人怀疑丛潭是那位老人的亲生子。”
“嘶……”顾吟歌皱起眉。
“还有一点,有年岁大的老人说,木楼也不是上一个医者所建,在那个医者之前,还有一位。”
江重雪清冷声线徐徐响起:“仿照世人生老病死。”
林雁转头,眸子一亮,颔首道:“只怕木楼那一代又一代的医者都是他自己。”
“可到底为什么?”顾吟歌愈发迷茫,“瞻天死后,他便是魔族最强者,即便被重伤故不得不躲在此处,这么多年也该早养好了才对,何至于隐居在此,看似安分,却又不那么安分,还杀人做分身充当自己在外的眼目?分明一个灵障就足以让他隐匿所有行迹。”
“我也在想。”林雁说罢,不远处缟素的队伍幽幽行进起来,前面那个孩子青稚的声音高声唱起魂歌。
一瞬间,唤起林雁脑海中关于相同声音的记忆。
——“阿唐好不容易背下丛哥哥总是念的那首诗,还想着背给你听呢!”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笔者于宛丘上遇见旋舞的巫女,春秋日暮,云霭迷离,他爱上了这名身姿曼妙的女子,为之牵动所有心绪,于是写下了这首诗歌,传唱至今。
林雁不得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有一只魔物同样喜欢上了圣洁无暇的巫女,但结局显而易见,那名女子为生民而死,成为了他人的信仰,也成为了魔物得不到的月光。
魔物会做什么呢?
林雁不由自主地跟着队伍走了两步,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潜伏在这里这么多年,撑起灵障,难道真的是要护卫巫女用命救下来的百姓后代?
那小雀之死怎么算?
虽然她见的魔少,但沈沉舟和那些给柳月崖下毒的魔物让她对魔这一种族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她可不觉得是小雀恰好亡故,而丛潭恰好碰见,故而把他制成分身。
“林雁。”
她游离的神思被江重雪唤回,手腕也被微凉的手一把抓住。
“师尊,”林雁仰头问道,“有没有还魂之术?”
江重雪微蹙眉头,顾吟歌接话道:“你是怀疑那只魔物想要复生死人?”
“嗯。”林雁简单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顾吟歌先行摇了头。
“我是不太清楚他们魔族,但沈沉舟的生母、前任魔尊涣羽的妻子,便是亡者,我听闻沈沉舟因生为鬼子的缘故,自小体弱多病,险些夭折,而且他生母在他出世后没多久就神魂具散,若是有还魂之术,她不至于是这个结局。”
这事的前半截听谢拂衣讲过,林雁老早就感慨修仙界创造不可能,连生殖隔离都没有,倒没听过沈沉舟年幼丧母的事。
算了,现在还关心什么沈沉舟?
林雁抿唇:“那瞻天那本《弑天录》有没有相关记载?”
江重雪沉默片刻,启唇道:“有,结生术。”
“诶?”林雁侧目,嘀咕道,“还真有?”
顾吟歌纳闷道:“瞻天那种杀人为乐的魔头,竟然也有想要复生的人吗?还是说,他复生的是战死的手下?”
“据说是曾经的仇家,瞻天得势,想要报复,却发现其已亡故。”
林雁听得头皮发麻:“他不会是把那个人复活后又亲手杀死了吧?”
江重雪颔首。
林雁摸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欲行结生术,须得用生魂祭阵。”
顾吟歌咽了咽唾沫,问道:“……用了多少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