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秋萤阿迟她果然是被前魔后缠上了吧!……
第82章秋萤阿迟她果然是被前魔后缠上了吧!……
江重雪敛睫,不应声,但摆明是听进去了。
此番静默连外面的夜风都忍受不得,撞开窗子,呼啸而入。
江重雪云白的衣袖如飞雪般自桌上吹落委地,他慢条斯理合上窗,归置好衣衫,再擡头时,又是那副霜雪不动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林雁似睡似醒的幻觉。
林雁放下为他而牵动的心,掩唇偷偷打了个哈欠。
“若困倦,便去歇着。”
“师尊,你一直不休息,不困吗?”林雁擦擦眼角泌出的泪水,歪头道。
“吾有歇息过,不必忧心。”江重雪轻声道。
可这般说了,林雁也没有回床上,反倒就着如今的姿势俯趴到了桌面上。
“你有顾虑?”
林雁蔫蔫地支起头:“徒儿又想起那些梦了。”
“只是梦。”江重雪宽慰道。
“师尊有做过梦吗?”
江重雪摇了摇头。
难道坐着睡觉睡眠质量会好一些?林雁坐正,想学着平素江重雪闭目养神的样子睡觉,可用着这个姿势坐一会儿都酸痛得要命,莫说睡着了。
不折腾了,林雁舒出长气,撑案起身,开口道:“师尊,徒儿去睡觉啦,今夜有劳你。”
管它梦不梦的,身边有江重雪,再可怖的梦也只是梦而已。
……
怕什么来什么。
林雁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倒不如以往那般压抑,周遭环境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魔宫,而是一片绿意盎然且辽远的农田。
梦里的她坐在田垄上,一边啃着脆甜的水果,一边跟来往的农人打招呼。
如果那些人穿着不是古人短打的话,林雁还以为是梦到了小时候。
有一个妇人提着小篮从路边走过,她眸子一弯,甜丝丝地喊道:“方才大老远闻见香味,我一猜便知道是宋婶来了,毕竟这十里八乡,宋婶的手艺可是独一份呢!”
“嘴甜你也是独一份,”妇人轻笑上前,揭开篮子上的布,从中拿出一块饼,递给她,“吃罢吃罢。”
“这怎么好意思呢?宋叔在田里劳作,我还腆着脸分他口粮。”嘴上不好意思,手却飞快地接过饼子,嬉笑着咬了一口。
“早知道这儿守着一只小馋鬼,当然得多备一个了。”妇人弯腰捏了捏她绵软的腮肉,调笑过后,收回手,开口道,“够吃不,不够再给你一份,我家那口少吃点饿不死。”
“不用不用,我就解个馋,还有人来给我送饭呢!”
宋婶听罢,笑容突然变得有些暧昧,开口道:“你家那个小田螺?眼瞅着日中了,还不来送吃食?别是报完恩回去了吧!”
什么小田螺?
梦里的她还在于宋婶寒暄,林雁脑袋却走了神,思考“小田螺”的含义。
莫非这是个田螺姑娘剧本?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是平素做饭做太多了,也渴望享受饭来张口的生活?
回过神时,宋婶已经走远了,路上又走来几家娘子,她靠着糊满蜜的嘴又蹭了几口吃食。
农家做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实实在在填肚子的东西,她吃得肚子浑圆,躺在田间晒太阳。
忽然走过来一个娇生生的小娘子,见她在这,停下步子,开口道:“你怎不和你家那小郎君一块儿,莫不是他回了城,不要你了?”
“谢您关心,”她懒洋洋道,“不过您多虑了,他昨日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求我不要丢下他呢!”
“呿!那么周正的一个小郎君,定然出身不俗,你就是欺他失了记忆,等他回去做他大户人家的小公子,看他还理不理你!”
“你与其关心我和他,不如关心白叔。方才送饭的婶婶姐姐们都送完回来了你才来,还在这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回去我就告诉白叔你故意让他饿肚子!”
少女跺跺脚,粉腮气得通红,咬牙切齿道:“秋萤,你就得意吧!我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
林雁:吔?
秋萤是谁啊?
原来她梦的竟然不是自己吗?
少女气得疾步走开,林雁上身的秋萤叼着稻草站起身,拍拍身上沾上的土,寻了一个有阴影的地方坐下,百无聊赖地丢着小石子。
好像在等着谁,又好像谁也没有等。
她在原地休息好,站起身进了田里帮忙清杂草,忽然听得身后有遥遥的一声呼唤:“阿萤。”
她定在原地数了三个数,这才懒洋洋转过头,慢吞吞地与小跑而来的少男相对而行。
很奇怪的一件事,林雁看不清这少男的脸。
秋萤见到他,明明心跳如鼓,面上却假作镇定自持,还嗔怪道:“怎么来得这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