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觉馀惊梦热心市民江重雪
第65章觉馀惊梦热心市民江重雪
林雁心里六月的天飘起鹅毛大雪,冤枉大了,连忙辩解:“不是的师尊,我只是想通过这个方法鉴别真假。之前落在沈沉舟手里,徒儿意外发现他不给人看他的身体,所以……所以就……就想拿这个来试探一下。”
“吾先前也说过,不会给你看。”
“因为师尊和沈沉舟反应不一样!”林雁打好腹稿,擡头看向江重雪,努力正视他的脸,忽略脖子以下雪白一片,坚定道,“师尊做派坦然,沈沉舟小家子气,看他一眼像炸毛的猫一样!”
“原是如此。”江重雪轻声应道。
林雁细微地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哄好了。
江重雪略带迷茫的话说出口:“但你为何要看他?不是说,只有亲近关系才可以看?”
林雁:……
“当时沈沉舟变成了您的模样,身负重伤,我帮他褪了衣裳上药……这个、这个跟亲密关系无关,这是人命关天。”
江重雪直白地抓住了重点:“彼时,他是吾的模样。”
林雁:“对……我以为是您,所以……”
“好。”
江重雪安静了下来,嘴唇上扬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后背轻轻靠在泉边的石沿上。
终于……哄好了。
林雁双肘撑在膝头,手掌捂着脸,有点心累。
像交了个无理取闹的男朋友,还不能用“那只是我的弟弟”这种理由来敷衍。
毕竟江重雪的心性还只是个孩子,他是孩子他懂什么!
再说,也是她死活不相信江重雪在先。
这一想,林雁更心累了。
到底为什么,江重雪的身上会有沈沉舟的气味?
她可以为自己的记忆做担保,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时间里,她没有在除了沈沉舟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如果说这只是单纯的一种熏香……可江重雪这些时间都在此处,哪来的熏香给他熏?而且这一夜她贴着他睡,都没闻到过这种气味。只是做一顿饭的功夫,这就有了?
会不会是刚才她神经过度紧绷,闻错了?兴许他只是不小心蹭上了老旧屋子里的朽木味道?
这个可能在江重雪出泉穿好衣裳时被林雁暗自否决。
她站在江重雪身边,像只小狗一样到处嗅,断定香味的来源在江重雪本身,不在衣物。而他刚刚才下过水,若是身体蹭上什么味道,早该随着水流飘走了才是。怎么会过了一遍水后,反而愈发浓烈?
江重雪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纵着她到处闻,待她一脸纳闷地站直沉思,才开口问道:“如何?”
“很奇怪,就是沈沉舟的味道。”林雁有些紧张,“该不会是师尊与他交手的时候,被他下了什么术法吧?”
“不知。”
“若是现在在衡云门该多好。”林雁若有所思开口,而后扬睫,“师尊,我们先别管此处灵障之事,速速离山,好与掌门联系。”
她有不好的预感……总之,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两人徐徐回到木楼中,瞧不见丛潭的身影。
说起来,林雁自厨房之后,就再也没在别的地方看见他。
食案上的吃食一口没动,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是村中有急症之人,把他唤了过去?
林雁和江重雪正杵在小院中思索下一步计划,远处传来雪上慢跑的足音。
三四个孩子跑了过来,喜气洋洋,看着像来玩的。
林雁打开篱笆门,牵起笑靥:“怎么这么开心呀?来找姐姐玩的吗?”
为首的孩子探头,问道:“来找丛哥哥玩,丛哥哥呢?以往这个时候,都在院子里的。”
后面的孩子转头看了看四周,喃喃道:“对呀,路上都是雪,丛哥哥不应该上山呀。”
林雁一怔,问道:“你们也不知道丛大夫去哪了吗?今晨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看见……我以为,他是去村子里看诊了。”
小孩子们茫然摇头,脆生生道:“没有呀,我们都没有看见丛哥哥呀。”
“是不是哪家出了急症,他在人家屋子里,所以你们没有看到?”
“不会的,我们的学堂在这里到村子的必经之路上,天不亮我们就坐在里面,他若是来了,我们不会没看到的。”小孩子们撇撇嘴,开口道,“他应当是去药田了吧……”
林雁弯下腰,开口道:“他应该一会儿就忙完了……对了,你们知道出山的路在哪吗?我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不想再麻烦丛大夫。”
“不知道噢,出过村的哥哥可能知道,姐姐等一等,我回去问一问。”
另一个孩子皱着小眉头,犹豫道:“可是昨夜下了雪,现今山道不好走,你们大病初愈,能走得了吗?”
这一说,林雁也有些犹豫,她腿半残先不说,江重雪的状态时好时坏,若是像昨晚那样,他俩只能死在山路上。
可是留在这里,只能坐以待毙。
思想挣扎间,一道清亮女声从远处响起。
“雁雁!”
林雁精神抖擞,往另一边看去,银朱衣裙的少女见她看过来,兴奋地摇摇手臂,而后向此处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