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 暮光之水的爱 - 偏执喵 - 游戏竞技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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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卡莱尔,艾美特、罗莎莉、贾斯帕…他们都刚刚经历恶战,身上带伤,对血液的渴望本就比平时更强烈。空气凝固了,贝拉的生命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求求你们……”雅各布擡起头,脸上混杂着狼人的血、自己的泪和泥土,他看向那些非人的生物,抛弃了一切骄傲和尊严,卑微地乞求:“救救她…无论什么代价…求你们…”他甚至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

卡莱尔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单膝跪在了贝拉身边。

“卡莱尔…”爱丽丝担忧地轻呼一声。

“我是医生。”卡莱尔的声音异常平静,“也是目前…最能克制的一个。”他经历了太漫长的岁月,目睹了无数生死,锤炼出的意志力早已超越了普通吸血鬼的范畴。更重要的是,他对生命的尊重和医者的誓言,是刻入他永恒灵魂的烙印。

他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

所有吸血鬼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绷紧了身体。雅各布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卡莱尔贴上了贝拉手臂上那发黑的伤口。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寂静中,只有那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声,以及贝拉偶尔发出的、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他一次次地吸出毒液,偏头吐在地上。那混合着贝拉鲜血的毒液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腐蚀着地面的苔藓,散发出一种甜腻而腐朽的恶臭。

随着毒液的吸出,贝拉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伤口的颜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她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带有那种可怕的嘶声,变得平稳了些许,脸上也恢复了一点点微弱的血色。

终于,卡莱尔擡起头,他的嘴角残留着一丝黑红色的痕迹,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总是温和的冰蓝色眼眸里充满了疲惫。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需要休息,大量的休息。人类的方式。”

劫后余生的喜悦笼罩了所有人。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弥漫着悲痛与庆幸复杂情绪的时刻,爱德华等吸血鬼猛地转向森林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山姆立刻警觉地问道。

“维多利亚逃走了。”西北方,那是远离福克斯和保留区的方向。

她逃走了。在詹姆斯灭亡后,自身也可能受创不轻的情况下,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离,甚至没有尝试最后看一眼她“爱人”的结局,或是进行任何徒劳的报复。

像维多利亚那样偏执而疯狂的吸血鬼,她的逃亡绝不等同于终结,更像是一颗埋藏在未知处的炸弹。

但此刻,没有人还有余力去追击。精疲力尽和创伤席卷了每一个人和每一头狼。阳光也开始艰难地穿透浓密的云层和树冠,洒下稀薄的光斑。

狼群沉默地开始清理战场,将几个同伴的尸体小心地聚集起来,目光沉重。卡伦们聚集在卡莱尔和抱着苏尔斯的爱德华身边,无声地提供着支持。

小镇似乎恢复了安宁。但这场噩梦,或许只是短暂地告一段落。

真正的阴影,并未散去,只是潜入了更深更暗的平静底下,等待着下一次浮出水面的时机。而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森林,身心俱疲的战士,亟待愈合的伤口,以及一个刚刚从死神手中抢夺回来的、无比脆弱的生命。

……

暴风雨过后,福克斯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对于小镇大多数居民而言,那场骇人听闻的“连环狂犬病人袭击事件”随着肇事者的死亡(官方说法)而告终,留下的除了几期耸人听闻的报纸头条,和酒吧里添油加醋的谈资,便是对英勇负伤的斯旺警长及其女儿的普遍同情。

但在森林深处,在卡伦家那栋玻璃与钢铁筑就的房子里,在奎鲁特保留区弥漫着古老气息的土地上,某些东西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吸血鬼和狼人不再剑拔弩张了。

一种甜蜜的氛围开始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卡伦家的大宅。

中心是爱德华和苏尔斯。

他们的恋爱,与其说是炽热燃烧的烈焰,不如说是林间月光下悄然交汇的溪流。

爱德华身上那种积攒了百年的沉郁和紧绷,在苏尔斯身边奇异地消融了。

他依旧苍白,依旧拥有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但那双曾总是盛满痛苦和克制的金色眼眸,如今时常漾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微光。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守护,而是开始学习“陪伴”。他会花上一整个下午,坐在苏尔斯窗外的巨大云杉枝干上,在她尝试沟通植物时,用留声机播放舒缓的德彪西钢琴曲,音符如同水滴,滴落在她凝聚的精神力场中。他会为她搜集初春最早绽放的脆弱野花,还带着露珠的,那些花儿在他的吸血鬼手中本该迅速枯萎,却被苏尔斯指尖流转的微光挽留,在窗台上绽放得比在野外更持久鲜活。

苏尔斯对爱德华的爱意的回应则更为直接和生动。她身上总是带着属于少女的、灵动的好奇心。她会趁爱德华全神贯注读一本古籍时,悄悄指挥着常春藤爬上他的椅背,挠他的耳朵,等他无奈又宠溺地看过来时,便发出得逞的、清泉般的轻笑。

她学习能力惊人,很快就能用简单的英语词汇夹杂着精灵语的诗意片段,和爱德华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描述她感知中的世界——风的情绪,树木的记忆,流水的歌声。

一次雷雨夜,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巨大的落地窗前,爱德华观察着苏尔斯,她赤着脚跑到窗前,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闭着眼,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洋溢着一种奇异的喜悦和归属感。

“它们在唱歌,”她回过头,黑眼睛在闪电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很强大的歌。爱德华,你听到了吗?雷声是鼓点,雨滴是弦乐,风是合唱…”

她甚至随着一道特别震耳的雷声微微踮起脚尖,像要融入那场自然的交响乐中去。爱德华望着她与狂暴自然浑然一体的身影,心中升起了更深沉的且混合着惊叹的爱意。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清新草木香味的发顶,低声道:“嗯,我好像,也能听到一点了。”

这种甜蜜并非无人察觉。罗莎莉偶尔会投来难以解读的一瞥,混合着些许复杂的不以为然,在她看来,爱情总是悲剧的前奏,但更多的是对爱德华终于显得“像个人样”的默许。艾美特则热衷于用胳膊肘撞撞爱德华,挤眉弄眼地表示“哥们儿,进展不错”,换来爱德华无奈的白眼。卡莱尔和埃斯梅则是纯粹的欣慰,家中弥漫的温暖气息驱散了长久以来盘踞的某种孤寂。

而对苏尔斯能力的探索,也成了全家一项心照不宣的“集体活动”。

在卡伦家后院那片依旧保持着几分野性的林地里,苏尔斯成为了绝对的中心。

“试试这个,亲爱的。”埃斯梅温柔地递过一株有些蔫头耷脑的白玫瑰枝,它的根须在移植时受了损伤。

苏尔斯指尖轻触花瓣,闭目凝神。微弱的绿光明明灭灭,那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片变得油亮,甚至顶端迅速鼓起一个饱满的花苞,在数秒内层层绽放,花瓣洁白得耀眼,散发出浓郁甜香。

“惊人!”卡莱尔赞叹道,“生命能量的直接灌注…这完全违背了植物生长的能量守恒…”

“嘿,苏尔斯!来看看这个!”艾美特兴冲冲地扛过来一截枯朽的巨大木桩,“还能救活吗?”

苏尔斯将手掌按在枯木上,眉头微蹙。这一次,绿光流转的时间更长,枯木表面似乎湿润了些许,甚至冒出了几个极微小的、乳白色的菌菇,但主体依旧死气沉沉。她摇摇头,有些疲惫:“它睡着了。很深,叫不醒了。”她指了指旁边一株被艾美特不小心踩歪的蕨类,绿光一闪,蕨类便精神抖擞地舒展开来。“这个可以。它还想活。”

贾斯帕对情绪能量最敏感,他会站在一定距离外,感受苏尔斯运用能力时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平和的情绪波动,这与他所熟悉的人类和吸血鬼的激烈情绪截然不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

爱德华则是最专注的观察者和保护者。他不仅能“听到”苏尔斯精神力集中时的“声音”,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每一次细微的疲惫。“够了,今天到此为止。”他总是第一个出声,不容置疑地打断任何可能消耗过度的尝试,递上埃斯梅特制的花蜜,这使种富含某种特殊矿物质的“饮料”,强硬地将她按进床上休息。

然而,无论苏尔斯如何尝试扩大感知范围,如何将意识融入风中和地下水流,试图寻找同类的共鸣,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自然之语,却唯独缺少了属于精灵的旋律。一种淡淡的孤独感,偶尔会在她凝望远方森林时,悄悄溜进她心里。这个地方,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个,不知道是这片区域没有,还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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